不外乎借此子,以示朝廷既往不咎,且不日将有诏令擢拔豪门子弟罢了!
至于是如何擢拔,有些人拭目以待,有些人便将目光放在张苞等人身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颜。
而正一路疾行的郑璞,得闻此事后,再度为丞相诸葛亮的手腕叹服。
先以利暗示之,再以张苞等人专美于前,坐等那些豪门为子孙计前来拜求。
如此一来,既无需担忧直接推行时被疑神疑鬼,又将主动权尽握于手,在适合的范围内予取予求!效仿姜太公垂钓,静候愿者上钩!
然,郑璞叹服罢了,又心有诧异。
今日,乃他休沐第二日。
却是不知为何,被丞相遣小吏来召。
且,他本已让扈从已备好车马,正欲与柳隐偕肩往赴庞宏之宴,却是只能失约了。
一路脚步匆匆。
待小吏通报,得入丞相署屋内,却见马谡早就在座。
一番行礼罢,甫一入座,便被马谡将小片布帛递来。
布帛很小,一看便至乃邮驿传递军情所用,亦仅寥寥数字,言简意赅:“逆魏曹丕,七月朝议定论,八月初大征水军,今循蔡水、颍水入淮河,将至寿春。”
原来,是魏天子曹丕,第二次亲御伐吴了。
莫非,召我来,乃丞相想趁此魏吴攻伐之际,有所谋乎?
看罢,郑璞将小布帛归还给马谡,心隐隐有所悟。
而高座于上的诸葛亮见状,便出声轻轻谓之,“子瑾,你有筹画之能,今逆魏大举伐吴,我大汉当如何自处?可从中取利邪?且暂作思虑,再试言之。”
顿了顿,又加了句,“嗯,心中何所思,畅所欲言即可,无需顾忌。此间之言,不出六耳之外。”
“诺。”
先拱手作礼,郑璞不假思索,便昂首而答,“回丞相,昔日孙吴遣辅义中郎将张温来和睦,璞便有思逆魏将伐吴之事,今斗胆请言之。”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