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亦然呆滞,嘴角尚在微微抽搐着。
另一侧的杨霁,则颇为从容。
兀自容颜不改,身如柏松立渊般挺拔。
就是眼眸中,偷偷藏了一缕凛然;以及敬而远之的念头,于心中悄然顿生。
唯有赵广与霍弋,两人不约而同的侧头对视一言,彼此都看到了,各自眸中皆有类似于“果然如此”的意思在。
对于众人的心思与反应,郑璞是不知道的。
抑或者说,他哪怕知道了,亦然无动于衷,觉得无所谓。
在那被俘邑长头颅翻滚于地时,他已经步至其余俘虏前,齿牙春色而问,“尔等如何作抉择?知无不言邪?抑或者让我如你所愿邪?”
尽责的乞牙厝,已然提刀在前,虎视眈眈的盯着。
那目光,犹如杀生无数的屠夫,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正思虑着如何下刀更容易些。
“饶命!我说~~~”
“我什么都知道,勿杀我!”
..............
氐人士卒面如土色,频频叩首,口自语无伦次求饶乞活。
自然,慷慨悲歌之士亦不缺乏。
有一位氐人,效仿那尸身已凉的邑长,暴起满脸青筋,破口大骂,“呸!狗贼............”
却是可惜了。
他尚未骂完,乞牙厝的刀已至。
不过,终究是慷慨赴死,算是求仁得仁吧。
且刀快,亦无多少痛苦。
“绍先、义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