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大江及各支流水位最高之时。
东吴的大船,可以从皖口畅通无阻的抵达皖城。
且,与丞相诸葛亮将举国兵力,用于岁初兵出陇右一般,孙权也破釜沉舟的赌了一次国运。
此番调动的兵力,与以往领四五士卒而号“十万大军”不同,确实达到了十万!
除了留万余士卒扼守大江南岸,不让郡县内心怀不轨者可趁之机,孙权将九万大军悉数调拨给了陆逊。
然也。
孙权拜陆逊为大都督,假黄钺,全权督领调度此战。
坐镇后方的他,甚至亲自为陆逊执鞭牵马,以壮行色。
且让濡须督朱桓、九江太守全琮领左右都督。
陆逊、朱桓与全琮,皆是江东豪门出身。
在魏国行九品中正制之时,若是率军临阵倒戈,抑或者击败了曹休归来而心有异念.....
江东将不再姓孙矣!
不可不说,孙权此番调度所彰显的大魄力,算是当得起孙策临终前“举江东之众,决机於两陈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知卿”之言了。
而行军至皖城的曹休,隐隐警觉到了蹊跷。
他率领十万兵马而来,孙吴不可能察觉不到半点端倪,但却是没有什么动静。
是故,本要进军至彭蠡泽的他,便顺势在皖城稍作休整。
胆敢按兵休整,乃是他对此地并不陌生。
上次攻陷整个庐江郡,他就已经率军攻打到了,彭蠡泽西边的寻阳县。
然而,一旦停止了进军,他便陷入了困境。
从舒县至宛城一带的地形,丘陵与湖泊密布,且被大别山脉挤压了沿道行军的空间。十万步骑无法像在平原地区那般,分为数路并进。
前军止步,后军便被辎重塞道,以致首尾不能相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