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将不亲战,此乃常识。
他本以为,他领本部士卒充当前部,已然是实属难得了。
却不想魏延比他更加决绝。
身先士卒,固然能激励士卒死不旋踵的勇气;但一旦战死,岂不是引发全军崩溃?
莫非,彼尚有其他调度乎?
费曜有些不解。
因为他敢确定魏延乃是孤军进入右扶风的,不可能有其他后手。
想倚仗骑兵从侧袭阵也不可能。
鲜卑秃发部与汉骑督赵广,已然相互追逐作战,远离了此地二三十里外了。
但不停缩减距离,并没有给费曜太多思虑的时间。
骤然之间,汉军鼓声号角大作,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位于构成锥形的前列甲士中的魏延,单手持盾,高扬环首刀,缓缓往魏军的车阵趋步向前,嘴里呵斥着,“战!”
身先士卒,鼓舞起了兵卒们的血勇之气。
“战!”
“战!”
目光慢慢变成狂热的士卒,也抽出环首刀,击打着盾牌,鼓噪向前。
而在另一端,魏军以车结阵的士卒,也在各级将佐的率领下,气势如虹的步步相前。
都是进攻阵型、缓缓相前冲锋的汉魏双方,仅仅是逼近一箭之地时抛射出箭矢、前部倾斜弩矢之外,便发出了如雷的吼声。从苍穹之上俯瞰,昭示着火德的赤色锥子,与平行而来的黄色海洋(魏行土德,服色尚黄),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
环首刀铿锵飞舞,长矛呼啸飞掠,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两军前排都是精锐的甲士,都是有着慷慨赴死的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