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进了别署,郑璞便发现,不过半年未见的丞相,没有带着峨冠的头上,发丝已然是黑白相间,且两颊微微下塌,更显法令纹的深刻。
骤然间便苍老了好多。
也憔悴了好多。
或许,是伤感赵老将军的病故,还有被近日西平太守之争而劳神吧。
“璞,拜见丞相。”
郑璞垂头,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坐。”
丞相的声音依旧如以往般温和,但多了一丝疲惫。
“诺。”
应声,郑璞步往侧席而坐。
甫一端正跪坐好,丞相的声音便有问过来,“我让朝廷僚佐公推西平太守,为何不见子瑾上言来?”
嗯?
以丞相之智,为何还要明知故问呢?
闻言,郑璞昂头讶然。
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拱手作答,“回丞相,我常年领军在外征伐,不明施政牧民之事,亦不知其他僚佐优劣贤良,是故不敢妄言。”
“嗯......”
丞相听罢,略微一记鼻音。
也不置可否,阖目思绪片刻,却又催声道,“虽不明他人优劣,但子瑾出仕多年,亦对其他僚佐不陌生。可试言之,且推举一人吧。”
呃~~~
此次,郑璞愕然。
他不知道为何丞相坚持让他推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