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腹诽了句,郑璞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示意李简可以离去了。
哪料到,李简竟当即稽首,伏地而请,“将军若不遣我,我亦无生之念矣!今别,我当归家诫妻儿,自戮以求义。”
竟是变本加厉的以死要挟?
须臾间,郑璞眸中戾气浮现,怒不可遏的呵斥道,“匹夫!真欺我不杀你乎!”
而依旧伏地的李简,却是如此应声:“若我见杀,乃偿昔日之过,亦我所欲也!将军勿疑,但可下令。”
呃~~~
郑璞无言以对。
彼既不畏死,尚有何可惧之?
唉,若早知摊上如此不可理喻之人,便不来吊唁了.......
悄然叹息一声,郑璞耷拉下眼帘。
将胸腹中的戾气悉数逐去,静心作思,打算寻个事由将李简给打发了。
好久的一阵沉默。
当落日的余晖披在了二人身上,郑璞才睁开眼,徐徐而道,“先且起来吧。我有两事,可供你自择。”
“还请将军示下。”
依言起身的李简,拱手而请。
“嗯。”
微颔首,郑璞言道,“一者,待你守丧时了,便应官府征辟为吏,为朝廷效力罢。”
“此乃再受将军举荐之恩也,简不敢从命。”
不出意外,李简当即作答,“还请将军言其二。”
但郑璞没有明言,而是劝说道,“若为其二,需你别妻儿离乡梓,竟数年甚至十年之功、历经诸多艰辛才可成。且事成之日,必乃你身丧之时。你且好生斟酌,再问我何事罢。”
李简不假思索而回,“将军方才有言,称庞先生有不惮伏剑之美。我虽不才,愿作附骥之蝇而效之,不以死生及家小为念。将军所思,但可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