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仲民的声音由低到高,尽管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一想到下午抱儿子去厂医院做检查,大夫对他说的诊断结果,他就忍不住气愤,忍不住心疼!
他气愤枕边人无缘无故拿他的儿子出气,气愤他自个眼瞎,没发现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他后娶进门的妻子虐待;
他心疼儿子小小一个团子,明明住在自个家,却被吴琴这个女人没少咒骂小野种,咒骂怎么不去死,与此同时动手打他儿子。
说实话,抱着儿子从厂医院回到家的一路上,以及回到家后至今,他不敢去想大夫说的话,因为一回想起他的心就钝痛不已。
且懊悔和自责一个劲席卷着他,告诉他他是一个多么不合格的父亲!
“你在怪我对不对?不,你恨我,你现在很恨我,后悔娶了我是不是?”
吴琴眼里泛起泪花:“你怎能这么无情?我是不该对鹏鹏动手,可我是有意的吗?刘仲民,你听清楚,我在对鹏鹏动手时,根本不受我自个控制,我不是有意要那样……”
“你该不会觉得我没脑子吧?”
刘仲民神色冷峻,他直视着吴琴,直视着眼前这个他原以为贤惠又体贴的二婚妻子,嗓音沉冷说:
“背着我一口一个小野种地咒骂鹏鹏,在鹏鹏面前甚至不止一次说你怎么不去死,吴琴,你说我怎么就在一开始看清你?要不然,我能让我儿子在你手底下磋磨……”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磋磨?我不是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自个都控制不住自个,这八成是我生病了,
对,一定是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才会不受控制对鹏鹏做出那种事,看咱咱们是夫妻的情分上,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你就信我一次,我一定说到做到,成吗?”
“算了吧,我看我们还是分开的好,楠楠你要的话就跟着你,你不要我便养着。”
刘仲民在抱着小刘鹏去医院前,看到儿子身上的伤那会就已心灰意冷,他无法做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无法继续和吴琴把日子过下去,他怕,他是真的怕吴琴背着他,变本加厉虐待小刘鹏,虐待他的儿子。
“要是我坚决不答应离婚,你又能怎样?”
吴琴咬牙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吴琴站在原地没动。
刘仲民转身前去开门,看到是吴父和其长子站在门外,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了”,连唤二人一声都没有,这让吴父和吴琴的长兄吴海感到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