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出来的是一个捕头模样的人,身上穿着朱红色捕头服,头上戴着黑纱帽、帽檐前额镶嵌着翡翠,帽檐左边还别着一根孔雀羽毛,手中明晃晃的单刀已经出鞘,看上去威风凛凛。
“你这妖人,串通这乡下妇人,坑蒙拐骗,对人家小孩下毒,以此来谋取钱财。”那捕头隔着远远的,对那跛道人喝道:“我钱塘县捕头李公甫,定要将你们捉拿归案。”
李公甫话说的漂亮,但是一群人没一个敢上前的,就站在屋门口的位置。
虽然跛道人跪在了地上,但他跪的是岳斯不是他们,而且那可是妖怪。
妖怪啊!只是听过但一辈子没见过,试问谁不怕。
……
稍早之前。
虽然广谱驱虫药并不符合这个世界的风格,但是系统出品的东西有它的特殊之处,还有岳斯从中背书,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那在太阳底下晒着的孩子忽然喊着肚里难受,接着就是上吐下泻,让那家人怀疑岳斯喂的那粒丹药是不是有问题。
不过他们的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因为孩子的呕吐物与排泄物当中都有虫子在翻滚蠕动,看得是好不渗人,记得岳斯吩咐的两个人立马用铲子将呕吐物与排泄物连着土一起铲到了火堆之上,好险没有把火堆给压灭——开门四件事,柴米油盐,柴火可是排在第一的,燃料的获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火堆生的没那么大。
而且大热天的,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挨着个火堆也是非常难受的,但见到这情况之后,立即添上了柴草,让火烧得更大。
“道长,我家孩子这病,不是被魇住了,而是肚子有这虫。”孩子的爷爷拱着手,对岳斯说到,看样子,他有像给岳斯跪下来磕头的意思。
“是,也不是。”岳斯说到:“这虫子,到你家孩子肚子里没几天,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人体内所能承受的寄生虫,人体根本养不住这种虫子,两三天就能把人给吃干,就像你家孩子一样,必然是有人下了黑手。”
“粥熬好了的话,给你孩子盛上一碗,等放得温温的,再喂他吃,记得,让他好好地嚼,就算米粒稀烂也得嚼,一次不能让他吃太多。”
听到了岳斯的话,那孩子揪着自己娘亲的衣袖,吵着喊着饿,那孩子的母亲见自己的孩子转死还生,正高兴得抹眼泪,哪能不答应。
她家里的鸡蛋都给那个“仙儿”带走了,鸡蛋还是向着村里人借来了两个,一个打到了粥锅里,另一个留着,不知道岳斯这位道长吃不吃。
吩咐了一句之后,岳斯才继续对孩子的爷爷说到:“如果想要害人的话,对你家的劳力下手才对,让你家破人亡也是容易的事情,但是中招的是你的孙子,那么对方一定有所图谋,肯定想从你家里得到些什么,所以我问你家是不是有什么宝贝被人惦记上了。”
但孩子的爷爷却是一问三不知,他家除了攒下一些粮食和留着应对不时之需的铜板,家里就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了。
捋了一把暂时没长出来的长胡子,岳斯想不通其中的关节,他不是那种耍心眼的人,干脆一力降十会,转头对眼眶泛红的孩子的父亲说到:“知道去钱塘县的路吗,去县衙里报官,就说是那个‘仙儿’谋财害命,县里的父母官如果看重这件事,肯定会派捕头捕快跟着你一起回来,你就直接领着他们去找那个仙儿,把她给抓了压过来。”
“如果衙门里不派人过来,那我就亲自出手。”
“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这家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他通过采药的这个旁观者与孩子家人这些当事人的口述,大致了解的差不多,那孩子最近吃过的东西中,也就“仙儿”烧的符水与和的香灰最离谱,很大概率是这时候中招的,孩子的症状加重也是在“仙儿”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