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有一张报纸上面有你的照片,报道里面说有一个女人的儿子得了慢性病,找你求助被你拒绝了?我看这个母亲实在是太可怜了,反正你现在也赚到钱了,就捐一点给她吧,就当是积阴德了。”
毕竟是女人,总归还是更感性一些,一言不合就母爱泛滥,宁雪华毕竟也是当妈的,因此看到报道之后,立刻就可怜起这个孩子来。
听到宁雪华说积阴德的时候,陆逸明嘴巴里的汤都差点喷了出来。
“妈,这新闻就是瞎报的,你别看什么就信什么啊。再说了,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要积阴德了。”
陆定是做生意的人,见多识广,反而旗帜鲜明地支持儿子道:“小明,你做得对,这个钱你可不能给。”
宁雪华有些不服气:“怎么就不能给了?最多不过也就几十万顶天了吧?这个钱我们又不是出不起,这可是救命钱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陆逸明听了这话,也是一声长叹:“妈,她说的这个病,每一次治疗需要七十万,每年需要治疗三次。”
宁雪华吓了一跳:“这么说来,每年要两百万?每年?”
陆逸明点点头,说:“是的,一年两百万,十年两千万。当然了,得这个病的极少有病这么久的。”
“这……”
宁雪华一时语塞。
虽然自从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为国内的顶级富豪之后,宁雪华的底气也足了不少,但是这每年两百万的治疗费用,还是让她迟疑了。
这么多钱,即便是自家亲戚,很多有钱人也未必会帮忙,更不要说这么一个陌生人了。
归根结底,爱心是有阈值的,任何人都一样。
陆逸明随即又说道:“全国上下有多少穷人?谁不可怜,这个头一开,以后是不是谁有点困难就要跑过来跪在我们面前?”
“到时候你是帮还是不帮?”
“帮,那就准备好倾家荡产。”
“不帮?君子之泽,尚且五世而斩,更别说我们有钱,天生就带着原罪,会遭受普罗大众的妒忌和仇视,到时候怕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要蜂拥而至了。”
这一番话,顿时把宁雪华吓了一跳,她素来与人为善,而且出身殷实之家,根本没有体会过什么社会险恶。
“不至于吧?”
陆逸明看着母亲宁雪华,再次叹了口气:“妈,你是好人,可天底下的坏人多的是。更何况在金钱面前,谁又敢拍着胸口说自己能一直当个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