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古典医学一直缺乏的是微观境界下对于细菌的认知,缝合完伤口之后,多采用酒水或是草木灰进行消毒,因此伤兵能不能活下来完全看老天爷收不收……
也因此,金汁就成了这个这个年代的生化武器,大面积烫伤,再加上粪水中那些没有被杀死的细菌,凡是被金汁泼一脸的士兵,可以称得上十死无生。
只不过当南越国士兵裹着面罩一脸奸笑的时候,最先对湟溪关发动攻击的,并不是他们认为的步兵,而是一颗颗腾空而起,画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的石弹。
砰!砰!砰!
大多数的石弹因为缺乏校准,或砸在了城墙之上,或远远的砸进了关隘内城,只有寥寥几颗石弹精准命中目标,砸的箭楼之上木屑横飞,传出阵阵哭嚎之声。
然而对于守城的士兵而言,箭楼被砸并不能动摇他们的士气,让他们在城头上东躲西藏的,则是因为他们的床弩攻击不到对面的汉军,而汉军的投石机却能扔出石弹砸在他们的头上!
这仗,没法打了!
而这,只是开始。
在南越国士兵的焦躁不安中,校准之后的投石机再度吱吱呀呀的响了起来,一颗颗人头大小的石弹呼啸着飞向空中,开始对关隘之上的箭楼点名。
顷刻间,木屑乱飞,一座座被砸断支柱的箭楼毫无规律的倒下,让在城头上跑来跑去的南越国士兵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最要命的是之前他们在城头上摆放了不少的金汁,此刻也撒的到处都是,恶臭冲天而起,熏得城头的士兵几乎睁不开眼睛。
云车之上,刘盈收回望远镜,和身边的韩信对视一眼,心中产生了相同的想法。
还好,长沙国的士兵愿意打头阵……
韩信在刘盈的眼神提醒下,立刻挥舞令旗,号令远处手持强弩的蹶张士和长沙国的步兵向前,准备登城。
城头上的箭楼和床弩都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强弩压制住城头守军,基本上就是一鼓而下。
毕竟阳山关的南越军队已经后撤,湟溪关的南越军队并不是精锐,只是用来阻挡汉军南下进攻番禺,好给赵佗争取时间,征调越人部族的士兵,来打一场首都保卫战。
一声声震天的战鼓声中,身披重甲的蹶张士开始按照鼓点之声向前行进,而在他们另一边,那些手持藤牌,高举长剑的长沙国士兵,则放声高唱着家乡的歌曲,长剑击打着藤牌豪迈激昂的向前走去。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也算是越人的一支,但那又如何?
今日,只有你死我活!
云车之上,刘盈嘴角微扬,虽然他听不懂对方唱的是什么,但曲调却很优美,这让他想起了名曲《越人歌》。
他自从文抄了许多后世名篇,出了几本诗集之后名声大噪,无论是写的话本还是其他的民间故事,一经出版,无不是长安纸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