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天青摸了摸自己腰间,楞了半响,才忽的恍神道,“我的玉坠子好像不见了。”
白云深神思敏锐,脱口说道,“定是刚才那个孩童顺走了。”
毓天青想到刚才那孩童突然的靠近,一时犹豫,“这么小的孩子,怎会如此?”
“莫说太多,追他要紧。”
说罢,白云深和毓天青双双追了出去。
掌柜老头儿慢悠悠的收拾着他们刚才坐过的桌子,四周的客人也依旧喝着碗中的茶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或者说,即便听见,也跟没听见一样。
两人追出数里地,就看见一个小茅屋。孩童的脚程本来就不快,四边亦无其它路口,想来就在其中。
“夫子,你看,我今天讨着钱了。”男童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奶音,正是顺走了玉坠子的小男童。
“跪下!”
屋内传来一声男子的呵斥,只不过,本是十分严肃的语气,反而变得轻飘飘的,恍若游丝。
不过,说话之人,威严犹在。
隔着门窗,依稀可见,小男孩如教奉行,跪在堂前。
“伱可知错?”
“夫子说,读书人要有气节,不可向人乞讨,摇尾乞怜。”
“既知错,你可认错?”
“杜文章认错。”小男孩随即又说道,“不过这两枚钱币,是一个大哥哥给我的,不是我向他讨的。”
毓天青和白云深互看了一眼,心中失笑,这叫杜文章的小男孩倒也机辩,确实不是他讨的。
又听杜文章小声嘀咕道,“那大哥哥衣饰华美,与众不同,定是个有钱公子,许是他见杜文章可爱,这才赏我的。”
“一派胡言。”里屋的男子似乎真生气了,“你竟然以色相为傲,这么多年我真是白教你了。”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杜文章十分紧张,忙喊道,“夫子,我错了。杜文章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