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的则是正准备接受脑白质切除术的病人们的议论声,从数量上看应该有十四个人,排着队进一间屋子,屋子里,手术团队的配置非常简陋……“哈里非常详细地说出他听到的内容,甚至说出了每个人说的话,最后他说:“我可以确定,我听到的声音一定是现实里发生过的。这种真实感是无法模拟的。模拟的场景再真实,也需要基于一定逻辑,而现实是不存在逻辑的,逻辑是人类认识事物的方式和途径,并不是具体物。我所听到的声音,没有具体标的物。”
“现实发生的?”
哈里点头。他眉头皱得很紧,
“从别格蒙的反应看,每个人听到的应该都不一样。只是,不知道这些声音来自何方。”
乔巡想了想说:
“脑白质手术流行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虽然现在也存在,但你说的十几个人排队做手术的盛况是不会有的。”
“也就是说,我听到的是过去的声音?”
“应该是。别格蒙说的被架在火上烧,可能就是以前的猎巫行动,或者异教徒审判之类的事。”
哈里绷紧肩膀,瞳孔颤抖,
“无法想象过去的声音,为什么在南极再次响起。而且,给人带来这么恶劣的感觉。这可比污染气息污染环境严重得多。”
“精神污染向来极具破坏性。”
乔巡再一次想起支配力。这种声音会不会是被支配力保存了下来,或者说从历史中牵引了出来?
他突然觉得菲尼克斯有些过分安静了,转头看着她。
她乖乖地坐在一旁,姿势端正,眼睛直视前方,但无神。胸膛平稳地起伏着。
“菲,在想什么?”
菲尼克斯稍稍偏头看着乔巡说:
“组长,你觉得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乔巡愣了愣。
如果菲尼克斯是一般的孩子,那么他会认为这是经典的幼童与少年成长期的生死观形成过程里的想法。
大多数人都会有这么个时期。
但菲尼克斯不是一般的孩子。乔巡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