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眯的杏眼里隐含凄楚,摇了摇头,“劳烦这位大夫白走一遭了,我的病,根本没得治。”
“怎么会?”慕容姒撸起袖子,取出针囊,面带善意的上前一步,“我虽不知道姑娘为何会有放弃治疗的心思,不过我觉得,都是头一回做人,在这世间,姑娘没做过的事情还有很多。”
“与其自暴自弃,不妨给自己一个机会?”
慕容姒眨了眨闪亮的眼眸,认真的看向君窈,“毕竟,只要努力了,就会有成功的机会,可要放弃了,就连机会都没有了呢!”
君窈眸光里有细微的波动,却依旧保持沉默的打量慕容姒。
琴娘虚伪的笑容定在脸上,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慕容姒来。
找过这么多的大夫,果真还是女子最了解女子。
才刚开口,就说中了君窈的心思,也堵住了君窈即将爆发的脾气。
琴娘唇角上扬,看待慕容姒的眼里多了一丝赞赏之意。
屋内的气氛骤然安静。
半晌之后,君窈才收回目光,继续托腮观望窗外的景色。
“我知道我是什么病,医者常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姑娘医术再高明,恐怕也难解我的心病。”
慕容姒毫不诧异她一眼看出自己的性别。
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收起针囊,自来熟的坐到君窈对面,一同扭头观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夜景。
“想出去吗?”
“不想。”君窈冷笑摇头。
慕容姒:“那为何我在姑娘的眼里看到了向往?”
“向往未必就要拥有。”君窈红唇翕动,吐出的话尽显失落,“斗胆猜测姑娘非富即贵,或许从未尝过人间疾苦,对我心中的痛楚,姑娘并不能感同身受。”
君窈不介意琴娘听到自己的心声,幽幽叹道:“我从小就被卖进琴兰苑,因为样貌出众,及笄那夜便失了身。”
“时至今日,我榻上的过客多如牛毛。”
她自嘲一笑,扭头看向慕容姒,“我以为我做了花魁,有了人、有了金银,会高兴、会幸福。可我到现在才知道,凡尘中还有叫‘情爱’的东西,这世上还有我想要毫无保留去爱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