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没人打扰,贺灵川自己醒了。
一看卧房很宽敞,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就回到现实了,断刀没让他在梦里待到天黑。同时他也记起,自己是服用帝流浆后调息修行,才进入了梦中盘龙城。
贺灵川从枕下摸出断刀,抚着它道:“为什么突然抓我入梦,是因为帝流浆?”
策应军刚撞上几十年一遇的帝流浆,梦中城也给他拟化了相关内容,凑巧的事儿多了就叫作人为。
断刀当然保持缄默,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贺灵川低头,刚好看到自己颈上的神骨链坠子最后闪了两下红光。
上次他从梦中城醒来,这东西也在发光。
他就想到,梦中城的军民好像总是先往他胸膛看一眼,然后才面露善意,又有小贼想偷取神骨。
难道,这东西变成了他在梦中城的通行证?
贺灵川发了会儿呆,突然一拍脑袋:“哎,怎么把最要紧的事情忘了!”
他整整衣服就出了庄子,骑马直奔霜合镇去。
这时天又快黑了。
他一次服浆调息就用去了三个时辰,替他守门的卫兵真有些惊讶:“连大少都这样勤奋了?二少爷也只用了个把时辰。”
同伴嘿嘿一笑:“说不定大少睡着了。”
……
月上柳梢头,贺灵川才回到庄子。
全家都吃过晚饭了,并和多数人一样就寝,偶有几个巡逻兵在庄子周围晃荡。
贺灵川连对了几个口号才走回住处,而不是刷脸通行,可见守卫还比较严格。
他没直接回屋,而是去厨房升火,顺便弄来一个小瓦罐洗干净,加了些檐下缸取来的无根水、足足两斤蜂蜜,以及他仅剩的所有帝流浆。
然后,就是他从霜合镇买来的五味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