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石沉默了一会,说道:“受委屈,并不一定是被人杀了,被人打了。”
“担惊受怕,同样是委屈。风餐露宿,也是委屈。”
“我已经打听过了,前阵子你们失踪了,去了什么雷家集。你敢说那时候轻舟没有受委屈?”
我沉默了。
陈轻舟在雷家集当中,曾经面对着雷思雨的进攻。
当时真的是千钧一发,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按照陈方石的理论,陈轻舟确实是受委屈了,而且是很大的委屈。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做好。”
陈方石又说道:“接下来,你们不用再出去干这种事了吧?”
我低下头,沉默良久,然后幽幽的说道:“有时候,身不由己啊。”
陈方石:“……”
陈轻舟笑了笑,对陈方石说道:“其实,我不觉得受委屈了。”
“我最近经历的事,就像是当初练钢琴一样。”
“练习的过程很痛苦,但是我能弹出一只完整的曲子来的时候,我很开心。”
陈方石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陈轻舟,幽幽的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有数就好。”
陈轻舟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放心。”
天,快要亮了,我们该回去了。
在小酒馆门口,陈方石朝我们挥了挥手:“你们走吧,我再喝一杯。等你们回来了,第一时间跟我报个到,我好放心。”
陈方石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
我回头,看见陈方石站在东风中,头发上已经有了一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