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暗笑,不动声色。
“大人,麻烦你命人准备一盆冰水来。”
布政使吩咐一声,牢头赶紧去端水。
干净铜盆,干净的水,放在桌上。
江月回扫一眼袁捕头的手:“这事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难就难在,没人真切地看过到你,容易就容易在,你用来杀人的毒,是一种特殊的毒,只要证明你手上有毒,有没有证人,无所谓。”
“这毒遇火遇高温可迅速发作,事后挥发干净不留一点痕迹,杀人于无形;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毒也不例外,只要沾在手指中,就不容易洗去。
三个时辰之后,再遇冰水,就会在水中化开浅紫色。”
“你说你冤枉,”江月回手指微弹铜盆,“你敢把你的手伸入水盆中吗?”
袁捕头面无表情,手指却微微蜷缩。
沈居寒看得清楚,押着他的手再次用力:“怎么?不敢?”
袁捕头咬紧牙关:“我为何要试?你们让我试我就试?荒唐!”
江月回似笑非笑,看向布政使。
布政使深吸一口气:“为证清白,你便试试又何妨?”
“大人!”
“好了,如果试过不是你,本官自会为你讨个说法。”
袁捕头双手紧握成拳,布政使摆手,让牢头把水盆端到他面前。
沈居寒居高临下地问道:“是你自己试,还是本公子押你试?”
袁捕头咬着后槽牙,僵持半晌,用力把手伸入水中。
水面晃荡,溅出水花,众人都睁大眼睛,摒住呼吸看着。
但见原本干净透明,什么都没有的水中,慢慢显现出一丝丝浅紫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