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回似笑非笑:“父亲,您可知,老夫人那个老情郎,就是琼琚书院的人。”
江季林脸色微变。
他是善良实诚,并不是缺心眼。
最初与老友相见的喜悦退去,一些疑惑也冒上心头。
十几载,足以改变太多的事情,改变一个人,也不难。
“阿月,是为父疏忽大意,我定当小心,一会儿他醒了,就让他走。”
“不,”江月回拦下他,“父亲,既是老友,就好好款待。
他若是真的只为叙旧,倒也没什么。如果有别的心思,放他在眼皮底下才是上策。”
江季林赞同道:“对,不错,阿月说得极是。”
“另外,父亲,”江月回沉吟道,“若他提出,那幅画暂且由您保管,或者让您帮忙收一下之类的,您就答应他。”
江季林担忧道:“可那幅画十分名贵,若是有闪失,把我们这宅子卖了也赔不起。”
“无妨,您放心,女儿自有对策。”
江季林对江月回无比信任,他自己都未曾发觉,江月回已经成为他的主心骨。
“好,那为父先回去,看他醒了没有。”
江季林拿个小瓷瓶给他:“您拿这个,在他鼻尖下,让他闻一闻,不多时就会醒。”
“好。”
江季林匆匆走了,江月回笑容收敛,只剩下一片凉意。
什么江枫渔火图,不用看,她也知道,那幅画是假的。
原因不是别的,因为江月回曾在阴司见过唐仙笔。
那老头儿到阴司时,怀里就抱着那幅画,说是他生前最后的绝笔,放在棺材中,一并带去。
让他投胎他也不肯,画瘾上来,拿着笔到处画,好多小鬼都喜欢他的画,他已经成为地府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