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并不清楚自己简单的动机,会被赵科解读的那么复杂,此时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蔡添明在医院太平间的冰柜里被张雷再次逮捕后,到底是想真的戴罪立功,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虚与委蛇,抱着中途趁机脱逃的打算。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一个直接影响了整体的剧情问题。
他并没有依据剧本判断或者询问编剧,作为一部现实主意题材的电影,剧本夹杂了编剧个人的主观意志,剧本和客观事实相背,那么修改也是应有之义。
如果是单纯的戴罪立功,那么在诠释的过程中,他就得给出蔡添明情绪变化的点,让观众看明白,他蔡添明从个点开始,不想戴罪立功了,而只想逍遥法外!
若是被抓到的那一刹那,他就在思考怎么脱逃,那么又将会是另外一种有着很多细微差别的处理。
至于最终的结局是否如眼下的剧本所写,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吃饭的时候,徐容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瞧着往嘴里扒饭的刘春,不经意地问道:“老刘,你进来六年了是吧?”
刘春含湖不清地道:“七年了,再有两年就能出去了,要是减刑的话,估计还能快一点。”
徐容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压低了声音:“你刚进来那会儿,想过逃跑吗?”
刘春抬起头瞧了他一眼,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道:“徐老大,我劝你别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逃跑那可是大罪,而且,往哪跑?!”
见旁边的小刘扭头瞧来,刘春立刻打住了,转而道:“其实刚被抓到的那会儿,正年轻,也没觉得有什么,以前总听别人说这里头好些大哥、豪杰,心里其实还有一点向往,但是进门的那一刻,我怕了。”
“怕?”
刘春埋着头,一遍拿勺子扒拉着饭,一边道:“对,就是怕,特别想出去,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那你怎么没有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什么的?”
刘春愣愣地瞧着他:“我是伤害罪,也没团伙,咋争取?”
话说完了,他瞧着徐容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因为他记得,这位兄弟,进来的原因可跟自己不一样,而且以他干的买卖,不可能没团伙,真要是豁出去了,说不定还真能获得减刑的机会。
只是他也不了解徐容那行到底什么情况,提醒道:“徐老大,你,有家人吗?”
“什么意......”徐容的疑惑,在看到刘春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乍然开解,是的,他如果想戴罪立功,就不管家人的死活了吗?
小传要改改了。
顿了一瞬,徐容问道:“那你觉得无期和死刑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旁边的小刘顺嘴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