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苍烟落照间,丝毫尘事不相关。斟残玉瀣行穿竹,卷罢卧看山。贪啸傲,任衰残,不妨随处一开颜。元知造物心肠别,老却英雄似等闲!”
石青璇笑道:“不知这是你哪位家乡人写的?”
“陆游!”
“词句很美,很洒脱,但我觉得他这一生过得一定很不舒服。”
“处在强敌环伺,只能靠着卑躬屈膝的上贡换取和平的时代,只要心中还有血气,就一定不会舒服,尤其他还郁郁不得志。”
“所以他的满腔英雄气,最终也消磨成了‘老却英雄似等闲’。”
“你错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他倒在病榻的时候,留下的也是‘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吕云澄指了指已经到头的山路,笑道:“我们的现状,刚好符合他的另一句诗。”
“什么?”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哦?路在何处?”
“在山壁上。”
吕云澄再次揽住石青璇的纤腰,对着山壁轻轻一跃,也不抓取悬挂的枯藤,只凭足尖在石壁上轻点,便如同灵猿一般倏忽来去。
跳跃几次,两人在石壁中见到了一个山洞,飞身进入其中。
里面堆着密密麻麻的鲜果,下层的果子甚至已经被压坏、腐烂,使得充斥在山洞中的不只是果香,还有一种腐烂的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很浓郁的果酒香味。
这个时间是酿不成猴儿酒的,出现猴儿酒只有一个原因,便是形成了酒膏。
吕云澄顺着汁水流动的方向看去,发现前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这处孔洞绝妙异常,不是圆柱形的小孔,而是如同葫芦一般口小肚大,下面却是一处两三丈深的圆台形洞穴。
洞穴内不止有这些年流下去的果子汁液,还有一眼活的泉水,形成了天然的过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