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儿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瞪他:“你就不能闭上你这张说话如此难听的嘴么?”
有个太了解自己的胞兄也不好!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她实在不是那能静下心来去悟的人。想一张脸生的好看是真的,可如何让这张脸通过自己的本事变好看于她而言实在不是一件能坚持的下去的事!
若不然,那画眉的事总可以先在纸上学着画的,可她画了两次就扔了笔,懒得继续费劲了。
“所以请点妆娘子教你也是白搭的!你这人嫌苦嫌累的,除非有那个大钱每回出门都请点妆娘子替你将妆画了。”张俊儿笑了两声,却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又不可能将那妆直接画在脸上不擦了,总要洗掉的,妆画的再好,洗完脸上的妆容,那原本的模样还是要见人的。”
“那我怎么办?”张秀儿瞪了眼张俊儿,“如何嫁的了贵人?”
“贵人身边的夫人也不都是颜色姝丽的,什么样的都有。”张俊儿想了想,说道,“要不伉俪情深,一起苦着,打拼过来的,”说到这里,瞥了眼对面默不作声的张秀儿,“你可以去挑一个,然后同他一起白手筑起这个家……”
“且不说苦头少不得要吃了,就说若是没筑起来,失败了呢?我这苦头不是白吃了么?”张秀儿哼道。
张俊儿闻言,又道:“要不便是门当户对……”
“咱家也就吃饱穿暖,又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张秀儿摇头,叹了口气,嘀咕道,“说到底还是咱们命不够好,若是托生在富贵家里就好了!”
张俊儿闻言摇了摇头,跟着叹道:“老爹老娘对我等不错,就是人太没出息了!若是似大兄大嫂那般,我等托生成他两个的孩子,总要好不少的。当然,若是托生成那大理寺少卿同那俏厨娘的孩子,啧啧啧,那模样想也不会丑到哪里去,届时要什么有什么。可惜,我等没那么好的命!”
“是啊!”张秀儿无奈道,“这等事……我等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张俊儿‘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要不,你便去月老那里求一求,求天上掉下个对你真爱的良人吧!届时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什么样,他都觉得是西施,喜欢的紧!”
“月老庙前的队排的也忒长了,那么多人求,也不见几个当真嫁了个叫自己全然满意的夫君或者娶了个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夫人的。”张秀儿叹道,“都是吵吵闹闹的过一辈子。可见这月老清高的很,不爱搭理寻常人。”
“人人都想摘高果,哪里来的那么多高果给你摘?”张俊儿摇头,低头继续咬了一口口中的烧鸡,嘀咕道,“叫月老变戏法给你变出一堆高果来么?”
对面的张秀儿听罢啧了啧嘴,试探着问道:“要不,试试去拜狐仙?”她说着,看对面的张俊儿停下了吃烧鸡的动作,说道,“求个灵验的,口碑好些的狐仙娘娘。”
张俊儿默了默,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如今长安城里最灵验的狐仙还要属刘家村那位四分五裂的吧!”
好好的商量桃花之事,提这么血腥的要人命的狐仙触霉头做什么?张秀儿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说的什么笑话’之后说道:“我是想求神仙赐姻缘!”
“院子里赵莲不就供着一尊神仙?”张俊儿又道。
“那正儿八经的神仙观音娘娘保佑个心安还成,可若当真想要做某些事了……正神的回应总是没有那般快的。”张秀儿叹了口气,说道,“似月老庙前的一般,真将这等事寄托在月老身上,啧啧啧,我是不敢赌的。”
“你将正儿八经月老庙前求姻缘的说成赌?”张俊儿闻言,挑眉,瞥了眼张秀儿,挨了张秀儿一脚之后,他痛的边‘嘶’气,边道,“这话说出去仔细被信徒堵了将你一顿胖揍!”
“那我下回不说了。”张秀儿捂了捂嘴,却还是忍不住道,“或许真如大兄说的那般,正神这里其实是不喜欢,也不太纵容人走捷径的。既如此,那月老又怎会轻易回应我所求?多半不会搭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