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或许是谈吐什么的有内涵有魅力什么的……”有年纪大的杂役经过,听到这些时咳了一声,说道,“也不是所有人都看脸的。”
“有内涵的人……脚踏十几条船?”有人笑了,“啧啧”了两声,道,“品行有问题,船翻了会被人嘲讽也不奇怪了。”
那年纪大的杂役闻言也笑了:“倒也是!脚踏十几条船,再有内涵也要被人说道的。”
原本正听着众人闲聊,只当是个不认识之人的事,听个热闹,结果最好打听看热闹的关嫂子等人自外头走了进来,神神秘秘的问众人:“你等知晓那在世妲己是谁?”
这般神神秘秘的卖关子模样从关嫂子等人嘴里说出来显然不是为了叫大家猜的,而是为了自己亲口说出那个答案:“就是那个先前来过的张秀儿!哎哟喂,看不出来啊,手段如此了得呢!”
‘张秀儿’这个名字一出,原本看热闹的众人当即愣住了:“真的假的?怎么可能?”
有人更是惊道:“她不是前不久还看上里正家公子什么的么?一晃眼,脚踏十几条船了?”
“是啊!”关嫂子说着,两手一摊,“是不是看不出来?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呢!这几日张家门前一直都有人在那里指指点点的,还有好事者朝宅子里喊‘在世妲己’什么的。”
“那怎么办啊?”汤圆听到这里,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喃喃道,“如此一来,这张秀儿还怎的做人啊?”
“小丫头忒心软了,她一个能脚踏十几条船之人还用你来教她怎么做人?”关嫂子说到这里,眼皮一翻,“妲己还要你个寻常人来操心这个?有点脸皮也做不出这等事啊!”说话的语气间满是鄙夷,“啧啧,手段真厉害,真是瞧不出来呢!要不是被抖落出来了,大家还不知道呢!”
“张秀儿要真是在世妲己那还当真不用旁人来教她这个,毕竟玩弄人心,懂人性这种事妲己比多数人都要厉害,”温明棠看了眼汤圆,摇头,又看向一众凑在一起说脚踏十几条船之事的众人,看热闹的有之,可那热闹中夹杂着的鄙夷即便是厨房里忙活的她们都感觉到了,“怕就怕不是在世妲己,却担了这个名,那就麻烦了。”
“在世妲己这种名难道也有‘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的说法么?”一旁的阿丙闻言费解道,“在世妲己又不是什么好话。”
“我等见过那个张秀儿的,”温明棠说道,“说实话,不曾做出过什么实打实的大恶事,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其实是个有些自私的,心眼也不算好,喜欢捣鼓小九九,却也只是这样而已,距离妲己……说实话,差太远了。”
“她在世妲己的名头一旦打出去,必会引来一些偷腥之人同挑事之人,少不得麻烦。”温明棠说道,“那原配追着打奸夫同姘头的事不少见,有人借着‘捉奸’的名义去祸害无辜人,祸害完了,将人家姑娘衣服扒了扔到大街上,回头再来一句认错人的事难道没有么?”
“前年就有,那捉奸的一副理直气壮的嚷嚷‘弄错人’了,那莫名其妙在街上走的无辜姑娘最后受不了投了河,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呢!”汤圆点头唏嘘了一声,嘀咕道,“也不知什么人才会觉得这种在世妲己的名头是好话。”
“想当妲己或者就是妲己的吧!”温明棠淡淡道,“再者……实在有些奇怪呢!张秀儿才因里正家公子有人的事崩溃了没几日,怎的就一脚踏上十几条船了?那些听闻模样周正清秀的富贵公子是怎的同张秀儿搭上的线?整件事都怪怪的!”
……
虽说宅子大门紧闭着,可听着宅子外传来的‘在世妲己’‘不过如此’的调侃声,张秀儿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
看着在张秀儿屋外走来走去着急的张家爹娘,张俊儿冷哼了一声,走过去道:“就是上回我没跟着才出的事!她嫌我叨扰她约会呢!这下好了,人家一个圈子里的人撞见,问了一圈,在世妲己的名头一出,她还做什么主母美梦?”
“少说两句吧!”张家爹娘闻言,苦着一张脸,喃喃道,“这可怎么办啊?闹到那么大,秀儿还怎么做人?”
“她都是妲己了还用担心这个?没看到外头风月楼里的常客都闻讯过来一睹‘在世妲己’芳容了?”张俊儿没好气道,“听听那些不堪入目的说什么要看裙下风姿的话,那还是文雅的呢!粗俗的我还没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