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醉虾、醉鸡(二十三)

作者:漫漫步归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将‘死去的蠢货‘在这等时候拉出来,沾上那些相似的人同事,未必不会叫聪明人多想。”童不韦说道,“毕竟聪明人总是习惯深思熟虑的,而那群蠢货又已经死了,他在这里猜的再多,死人也不会给他答案。如此留个怀疑在他那里,他那般总是准备万无一失之人自总要分出一些精力来防备这可能的怀疑的。”

“他再厉害也只是个人,精力总是有限的,耗掉一些他的精力总是好的。”童不韦说道,“接下来,便等陛下的反应了。”

哪怕是夜里,哪怕能装作看不到,他就不信那位年轻的陛下会真的放心。毕竟一个放羊的兄弟都能叫他这般害怕,更遑论手握重兵的将军了。

“我若是陛下,会想办法将田府那位扣在手里做人质的,”有人想了想,说道,“虽知晓对那等人而言,一个兄弟的命未必会令他忌惮,可好在这个兄弟本身也是个大才。将个大才绑在自己身边,就算不赌他忠君,看在’性命攸关‘四个字的份上,总也要出些力的。”

“就不可能里应外合?”吕姓商人想了想,插话道,“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田‘字。”

“那两个已至人臣极限了,更何况又是这等性子,一山不容二虎的,”毕竟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虽说看不透对方,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些事童不韦是把握的准的,他笑道,“大兄当了皇帝这等事,做弟弟的未必想看到。因为一旦大兄当了皇帝,自己就要死了或者废了。从这个角度来看,陛下信他确实是对的。”

哪怕田府那位心怀叵测,可只要局面还乱着,大兄那里还有可能当皇帝,陛下在他身边都是安全的。

童不韦摩挲着自己手里的银锭,有一茬没一茬的同众人闲聊,待到夕阳西下,包厢内的众人终于起身离开了。

待送走了最后一个喝的半醉的公子,打了个酒嗝的童公子关上包厢门,转头看向今日喝了一整日茶的童不韦:“爹,你今日滴酒未沾,是一会儿要去见什么人么?”

虽然不清楚童不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到底是自己爹,有些习惯他还是了解的,譬如见重要之人前不喝酒,要保持‘清醒’,不要被那酒给灌糊涂了。

童不韦看向问他的童公子,笑了:“你觉得这局’似是故人来‘的棋我当真一点都不清楚该怎么做?”

这话一出,童公子眼睛顿时一亮,酒也瞬间醒了大半,忙走到童不韦面前坐下:“爹,你要做什么?”

“大荣各部上下配合,井然有序,权利自有其运行规则,他们能容忍一个青涩稚嫩的天子,却不能容忍天子背后,那提着天子的傀儡线落到姓田的手里。”对自家儿子自是不需要藏着掖着,童不韦坦言,“那些我捡起来的没人要的东西既没人要,自不会从废土变成金疙瘩。我只是想用’似是故人来‘提醒田府那位,他被注意到了。”

“你以为登位一年多的陛下为何抛弃昔日的老师,对田府那位深信不疑?”童不韦说道,“咱们这位陛下不蠢,只是太青涩了,又自恃聪明的因着防备田家老大这才主动同田府那位走到一起的。”

“他以为他两人之间的君臣关系是他这个君压的臣,却不知这般一岁有余过后,他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了。”童不韦说道,“旁观者清,他同个本事远高于他之人呆在一起,已渐渐被田府那位‘同化’了,臣压住了君。”

“这也不奇怪。”童公子想了想,说道,“不管面上看去如何,那内里强势的一方总是能压住弱势的一方的。”

“不是所有强势的一方都似那咄咄逼人的神兵一般,那杀气还未靠近便已察觉到了;也有一种强势之人是不显山不露水,细无声一般渗入万物之中的。”童不韦说道,“恰如田府那位面对陛下时俯首叩拜,也恰如妙善对那公主的不卑不亢。”

“陛下以为他聪明能压住田府那位,这同那清平公主自以为聪明能压住妙善其实没什么不同。”童不韦说道,“所以两相一番比较,陛下所思所想渐渐被田府那位‘同化’了,那清平公主的有些心思同想法其实也已被妙善所‘同化’了。”

都‘同化’了,那想让清平公主深居简出自也不难。

“他又不干净。毕竟能同我等沾上关系,还让爹经手这等事之人又怎么可能干净?”童公子想了想,说道,“就是控住了天子,自己身上都不干净之人又能如何?”

“不似温玄策那点银钱除了俸禄就是早些年教书育人以及卖他温玄策大作挣来的,”童公子说道,“温玄策是外来的干净之人,他要闹,那些权利引线上的人自是不允他闹,要他闭嘴的。”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