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就被阿丙打断了:“那不就是原先的张秀儿同张俊儿?”
温明棠点头:“就是这般,那时候的张俊儿张秀儿在做那神仙活计,不累、体面,有工钱拿,说出去好听,还有大兄补贴,不愁吃穿的。甚至……还有个张里正一双儿女摆在那里,让他们自觉这亲事也是有眉目的,大兄不教就不教吧!左右大兄挣的钱不如张里正家多,亲事一旦成了,张里正家的就成了自己的,也看不上大兄这点本事了。一切……都是他们能接受的也是叫他们满意的那往后人生最好的模样。”
“既然满意了,自也是最不折腾的时候。”林斐说道,“所以那时候鲜少听到张家的事,即便有什么小动作,张采买也懒得提,因为自己便能解决了。”
只是这种张俊儿张秀儿最满意,张采买也不被折腾的状态并没有持续下去,从张里正带着一双儿女及其身边人出现在张采买同赵司膳成亲宴上开始,这种彼此满意的状态就被打破了。
“好似从张采买搬出去开始,张俊儿、张秀儿就不顺心了。”汤圆吐了吐舌头,“或许老天还当真是有眼的,看不惯牛马一般的张采买被家里人折腾,先时是为了让张采买省点心,待张采买搬走了,该张俊儿、张秀儿遇到的事一件都少不了。”
“谁知道呢?”温明棠笑了笑,说道。似那雷劈庙之事,寄托于因果、老天爷有眼自是有原因的,可在这世间做事还是要讲道理的。
所以相信这世间有公道、天谴的同时,还是要看手里实打实的事的。
“张家人舍不得浪费‘在世妲己’这场风,接了贵人的高枝,却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温明棠说道,“也不知贵人要他们做什么,叫他们这些人心情这般不好。”
……
虽然知晓自己此时手头的本事管不了贵人要从他这里拿了那‘在世妲己’的壳子为他们所用,可看着自己掏了钱捧的‘在世妲己’被旁人拎去了,卖香火的还是特意走了一趟张家,将张秀儿接了过来。
“你一家跑去贵人宅邸的事我听说了。”对着张口就要解释的张秀儿,卖香火的抬手制止了张秀儿将要开口说出的话,他道,“你就不要说了,左右说出来的也多半不是真的。我每日已足够忙活了,不想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编排的废话同假话在我这脑袋里占位子。”
正转着眼珠准备编理由的张秀儿愣住了。
卖香火的却不等她回过神来,又道:“你都去那贵人宅邸了,我便也懒得问是谁替贵人出的这个面了。”说到这里,他垂眸,嘀咕了一声,“其实也猜得到,不奇怪。”
“人都已经进那贵人宅邸了,我便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要坐我这夫人位子了?”卖香火的问张秀儿。
“我……这……”张秀儿眼神闪烁,没说不要,却迟疑了起来,显然是在贵人那里看到旁的搞不好能到手的好处了。
卖香火的见状轻笑了一声,也不废话,从袖中掏出一沓纸摆到张秀儿面前:“你看看!”
张秀儿一怔,拿起最上头的纸才扫了一眼,便怔住了,待看清上头写了什么时,脸色顿变。
卖香火的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目光扫到因张秀儿抬手的动作而裸露出来的那银镯子:“看明白了的话便谈谈这件事你一家准备如何解决?”
“我等根本没拿那么多米粮!”张秀儿看完那张纸,又翻了翻底下那些纸,而后一下子急了,“这些伙计同管事怎能胡乱认了呢?”
“他们没有胡乱认,已找到买家和米粮,人证物证皆有,证实就是倒卖出去了那么多米粮。”卖香火的说道,“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可我等没有经手那么多啊!”张秀儿拿着那沓纸的手不住哆嗦,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她急忙辩解道,“我等一共才来了几日的工夫?看到的倒卖出去的米粮也就几只银镯子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