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鸡肉菌子汤(十九)

作者:漫漫步归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这话听的梁红巾都惊呆了,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得多大的仇啊!竟这般对张采买?”

“张秀儿既说出这等话,显然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温明棠只稍稍愣了一愣,便回过神来,没有纠结于这等事之上,而是说道,“她不无辜。若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等话来了。”

“我两个也是这般想的。”赵司膳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良言难劝想死的鬼!她不是不懂,她懂得。既如此……又怎么可能劝的了她?”

“他道他照顾家里那么多年,如今也该考虑自己这小家的事了。张秀儿既说出了这等话,他自是不会再插手掺合他们做的事了,只是万万不能让他们连累自己。”赵司膳说道。

“可张秀儿眼下摆明了是要咬着他这个曾经照顾自己照顾了那么多年的兄长不放,想将他拖下水了!”回过神来的梁红巾说道,“张采买要同他们分开来,过个明路这种的,怕是难了!他们会似那狗皮膏药一般粘着张采买不放的。”

“是啊!这弟弟妹妹是什么人大家都知晓不假,可他们没有做出那等丧尽天良的孽事或是干脆犯了罪的话,一句‘弟弟妹妹只是不懂事’就能揭过去了。”赵司膳叹道,“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我等还未找官府,可光一想这个事,就有种犯难之感。”

“毕竟常人印象里一家人都是相亲相爱、互相帮扶,或许有吵闹,可到底是一家子,是自己人的。”温明棠点头,接话道,“因为这印象,所以总是劝和不劝分的,不管是夫妻、孩子还是家里人,都一样,世人都是帮着劝的。”

“他们即便做了大孽,可只要还没捅出来,叫大家都知道,那就还是‘只是不懂事’。”梁红巾摇了摇头,啧嘴道,“可当真捅出来了,那样的大孽,很难不连累到张采买身上的。”

“是啊!难办的很呐!”赵司膳叹气,“平素里使些小手段欺负人、害人、作践人,只要没有弄出人命来,那都是开个玩笑,没有分寸,下回会注意的。这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揭过去了不知多少恶事。却不知这等小恶攒多了,待到有朝一日这小恶连成一片,终成大恶来。届时,被‘劝和’的人无端遭遇连累,又该向谁人诉说冤屈?去问那些‘劝和不劝分’之人吗?”

听到这里,梁红巾揉了揉鼻子,忽地对一旁的温明棠道:“我想起明棠常说的那句话了,叫做‘莫要随意插手他人因果’,因为未知全貌,真相不明。”

“原来我以为这话只是叫我放下那‘助人情节’,免得被人反咬一口,今日听了张采买这一茬事,却是觉得即便只是旁观,不清楚状况或者单凭一面之词就拿着那固有的印象去一股脑儿的‘劝和’,劝人‘孝顺’或者劝人‘爱子’的,搞不好也会因为我这根本不清楚全貌却张口就来的一句‘劝’酿出大祸来。”梁红巾啧了啧嘴,说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人都有坏的,还真不好说。”

感慨归感慨,到最后还是解决事情最重要。

“张秀儿既放出这样的狠话来,显然人前必是‘大兄长大兄短’的嘴甜的不得了,”温明棠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看向赵司膳,“说实话,以往那坏人其实都让张俊儿张秀儿做了,可那张家老爹老娘其实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是啊!”赵司膳说道,“他也清楚!这分不分的,他爹娘一句话,抵得过张俊儿张秀儿作无数妖,折腾无数妖蛾子。”

“张秀儿既是昨日过来放的这样的狠话,以张采买不拖沓的性子,大早上定是去张家老宅问他爹娘了吧!”温明棠想了想,问赵司膳,“他爹娘怎么说?”

赵司膳摇头:“含糊不清的,就是不给个准话!”

“揣着明白装糊涂!”听到这里,梁红巾忍不住了,拍了拍案几,哼道,“张俊儿张秀儿又没比张家爹娘多读几本书,我就不信张秀儿心里门清的情况,张家爹娘不清楚。既如此,这两个做人爹娘的,享受了长子那么多年的孝顺,竟连老张家一根苗都不愿留下?非得要看着一家人绑在一起被人一锅端了才甘心?”

“于公,他两个清楚这事同张采买没关系,张采买是无辜的;于私,他两个做爹娘的,就没有半点为人父母的爱子之心?”梁红巾说到这里,一张脸都快拧起来了,“这张采买是不是抱来的?毕竟性子跟他们全然不同呢!”

“看模样你也知晓不是了。”赵司膳被梁红巾的话逗笑了,只是笑了两声,想到眼下的糟心事又笑不出来了,她说道,“不过听张家大街上那些人说,他或许是肖似其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了。那两对老夫妇听闻是勤劳踏实的那等人。”

“其实……”温明棠想了想,道,“就算当真没有半点爱子之心,演……也要演一演父母的。毕竟那么多年了,张家大街上那四邻街坊即便对他两个老的行为颇有微词,却也没有闹出来过,可见面子功夫,他们还是做的。”

赵司膳看向她,问道:“明棠的意思是这面子功夫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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