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她搬出来的是一尊金佛,却原来是个孽鬼。不是躲不过第二次死劫要死的鬼,就是那一次又一次躲过死劫的孽。”卖香火的笑道,“所以给个面子就行了,多的……就不必给了,也不要离得太近,免得被她抓到,成了倒霉的替死鬼。”
既然是给个面子就行的事,自不用多费什么心思的。
“要么让她搬出张家,要么让张秀儿搬出张家。”童公子说着,看向童不韦,见童不韦垂眸,不知是不是在想什么,一时没有接话,他摸了摸鼻子,转向一旁的卖香火的,试探道,“我父子不是没有可住的屋子,只是既然不想同赵莲背后的孽鬼深交,这屋子给张秀儿住也不能给赵莲住的。”
这话一出,卖香火的当即了然:“给张秀儿住总要个缘由的,毕竟她如今同我绑在一起。”
“屋子我二人出,你出这名头,如何?”童公子嘴里问着卖香火的,眼看向的却是童不韦,见童不韦没说话,便继续问了下去。
“其实也是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卖香火的把玩着手里的酒盏,却轻笑了一声,掀起眼皮看向童公子,“只是不巧,叫我忽地发现了你二人的为难——日前只有我有那个名正言顺的替你二人解围的名头,如此……我自是要坐地涨价的。”
赵莲所求平心而论不是什么大事,给个面子也是怕孽鬼拦路罢了!思来想去,让张秀儿搬出来住是最稳妥的,而这个名……日前又只有他有。
“当然,你若不仗义,男未婚女未嫁的,你抛个枝直接给那张秀儿让她接,她估摸着也会接。”卖香火的看了眼童公子,似笑非笑,“她这‘买卖人’不会替我守节的,只是就怕你童公子不想同这‘在世妲己’绑在一起。”
童家父子怎会不清楚这‘在世妲己’的壳子眼下在做什么?
“这壳子脏了,”那厢的童不韦沉默了半晌之后,总算开口了,他看向面前的卖香火的,一锤定音,“还是你出这个名头吧!只是不知你要涨什么价?”
“我有批香火,想暂且存在你二人给的屋子里。”卖香火的也不避讳,坦言,“让张秀儿这‘在世妲己’守着‘迷魂香’,不是合情合理?”
“倒是合理。”童不韦闻言却是瞥了眼卖香火的,道,“只是你又不是没地方放香,况且你做的事那些人都清楚,何必要特意借我这地方存上一批?”
“想做笔假账,”卖香火的说道,“狡兔三窟,多留几个后手,总是好的。”
……
夕阳西下,赵莲从酒楼中出来时还有些发懵。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两只荷包:不错!是两个!
没想到这样一磨,她竟然不止从自家夫君手里拿到了一只荷包,还从自家公公手里也拿到了一只荷包。
打开荷包,两只荷包里的银钱差不多,公公给的还要多一些。
想起公公给她银钱时说的话:“这些钱就当给你背后之人的买路钱吧!”
银钱收入囊中,当然,那药她也下了,还亲眼看着自家夫君喝了下去。
那离了眼的酒杯里的酒水果然当场倒了,喝的是酒壶里新倒的酒水,她那张狂的夫君果然是个细致人。这一点也同样被那卖香火的料中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之后,又想到童家父子的承诺——张家,是不准她搬离的,不过那张秀儿会暂且搬出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