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穷!”
沉思之后,王骥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那山西百姓住得怎么样?”
“低矮茅房,无一例外!”
“呵,难道没有黛瓦高墙的豪门大户?”
“这……有的!”
王骥在自己那残存的记忆里面,不难看见一个别鹤立鸡群的高门大户。
实则,每一路行过的村庄集镇,王骥看到的到处都是低矮的茅草房,然而每个村庄集镇中,又必然有一两户黛瓦白墙、雕梁画栋的高门大户。
这是事实,无法争辩。
“那你知道这村庄集镇的土地,大多都集中在谁的手里吗?”
如同魔音灌耳,汉王朱高煦的声音不断传来。
王骥顺着他的思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高门大户!”
“他们是谁?”
“士绅!”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掌控了当地最多的良田沃土,却不用交税?”
“为什么?”
“因为功名!”
功名!
读书人的特权!
王骥呢喃着这两个字,第一次对功名生出了厌恶之心。
“还有,地方官府是按照鱼鳞图册征税,朝廷给地方官府的税额也是不变的,也就是说鱼鳞图册上面记载了多少田地,地方官府就要征收对应的足量税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