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怔怔地看着她,仍然想要开口劝她,但李月娇却继续道:
「但是师姐,现在我不会了,我之前就说过,我要同世子和离,这个心意至今不变。但即便我注定要与他分道扬镳,今天的事情我依旧要管。
「所以师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要管此事,是为了我的心,无论是为了什么,无论有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从杜昼将我爹牵扯进污水的那天起,我和他,便已经是死敌了,我逃不过,也不能逃,不想逃。」
她将话说得直接且坚决,而后目光坚定地看着秦乐。
秦乐迎着她的目光,多少的愤怒,多少想要劝的话,到最后,到底还是被她的目光融化了,化作一声叹息,无奈道:
「罢了,看来我是劝不住你了。」
李月娇浅浅一笑:「师姐懂我,便是最好的。」
秦乐切了一声,但依旧道:
「好,我懂你,所以你放心,回京之后我会将师祖和师公照料好的,但你也要记得,你是要看他是何结果,可千万不要自己逞强上前,好吗?薛镇个子高,天塌下来让他顶着,你的亲人可都在京城,等着你平安回来呢。」
李月娇被她说得浅笑出声,郑重,点头道:
「好,师姐放心,我必然会平平安安地回家去。」
「唉,」秦乐叹了口气,「既然你不回去了,只我和郑哥儿走,倒是也简单了,你也不必十分操心,把要带的东西备好就好。」
「别,你们就这么走,我可不放心,」李月娇道,「我会请世子拨些人,送你们回京去,也不必走这么早,那几个老工匠得给我留下,我这儿还有些农具的图纸,师姐帮我瞧瞧。」
「好。」
「师姐和六哥哥,等到二月二之后再走吧,暖和些,走之前,师姐再陪我去屯田上看一看吧,好不好?」李月娇笑问。
秦乐一点她的鼻子,又宠溺又无奈地说:
「好,都听你的安排。先再歇歇吧,刚醒,就操这些心,瞧瞧脸色害不好着呢。」
「嗯。」李月娇乖巧地靠在床边,目送着秦乐出了门,但仍没有躺下,而是拿出了母亲的手札,又开始翻看了。
好容易平静了些到云团过来,低声道:「秦姑娘说得是,小姐的脸色真的还不好,还是再歇歇吧。」
「不了,好容易梳了头,」她又吃了块点心,看着云团,问道,「云团,你害怕吗?」
云团的眼眶红了,诚实地点点头:「是,小姐,奴倒是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小姐,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