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英气俊美的少年将军,仿佛脊骨被人抽去了似的。
许久,他忽然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杜昼怔住,旋即无奈,走过去道:“何必呢?仲敬,你若心悦于她,又何必非要求个真相?”
薛镇猛地看向他,脸上的掌印鲜明。
杜昼知道他不赞同自己,只能摇头:“我只是觉得,她是无辜的。”
薛镇看着杜昼:“表叔,我只是恨我自己,三年了,仍未查到真相。”
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他在家中呆不住了,便对杜昼一拱手:
“小侄营中还有事务,得先回去了,表叔且自便。”
“我是来看你的,你既然要走,”杜昼挥挥手,“我同你一起便是。”
薛镇不置可否地向外走,肩膀依旧是塌下来的。
心悦?
这两个字对于薛镇而言,放在他和李娇儿之间,沉重得不配。
若唐瑛真是害死父兄之人,那他说心悦便是忘本不孝,不容于天地之间;若唐瑛真是无辜,他便是利用恩人之女谋事,蹉跎无辜之人青春的无常小人。
瞧,无论真相如何,李娇儿或可算无辜,但他都是恶人。
后花园中,瘫坐在地上的李娇儿,终于在云团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云团不敢说话,只扶着她,慢慢往春山居走。
她们走了很久,直到站在了春山居院门前。
李娇儿看着那住了三年,此刻看上去像极了牢房的院子,扭头看向了云团。
“云团,”她声音颤抖着问,“云团……我是不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