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亭依旧是摇头,目光则是看向了泼李三。
泼李三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刚刚几人的一番话,若不是他知晓徐长亭的身份,以及他们如今身处的地方是教坊司的水竹苑的话,泼李三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贼窝了。
怎么眼前那个看似温文儒雅、像个读书人的家伙,竟然会如此的暴力,虽然他在自己的赌场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但此刻还是感到有些惊讶。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阴损的法子了?”王彦章对徐长亭问道。
徐长亭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件事情不能把我父亲也牵扯进来,别忘了,我爹也是寒门出身,如今到了从三品的位置,而且还位居礼部侍郎跟国子监祭酒,怕是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巴不得我父亲出点差错呢。再者……李大哥是被陈平授意坑的柳大安,谁知道陈平知不知道,柳大安一家乃是我家的农户呢?”
“不错,若是陈平知道柳大安是你家农户,那么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足以证明他跟陆睿应该是认识的,当然,也不排除陆睿只是在利用他,并未告诉他真相。
而且……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之前可是由前礼部尚书王肃兼任,如今陆睿做了礼部尚书,但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却给了礼部侍郎,陆睿的心里怕是就不平衡的很啊。”王彦章侃侃而谈,而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这刚一开始我们就放弃吧?”
“放弃?看我徐长亭像是轻易放弃的人吗?”徐长亭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后沉思道:“陈平之子是真有才学还是徒有虚名,我们暂时不知。所以与其在他儿子身上做文章,倒不如还是在陈平身上做文章。如今看来……陈平在内城攀上的高枝,很有可能就是陆睿……。”
“杀了他,接手他的生意?”谢敬尧冷笑一声道。
而后惹来徐长亭一个大大的白眼:“滚!”
随即徐长亭回头再次看向了泼李三,道:“李大哥,有没有兴趣有一天跟陈平平起平坐?”
徐长亭的问话把泼李三吓了一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且更令泼李三紧张跟担忧的是,他完全猜不到这几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先是把自己从赌场带到这里,本以为是要报复自己,但眼下徐长亭竟然对自己一口一个李大哥喊着。
难倒是要对付陈平?可若不是他说出自己的老大是陈平,徐长亭这几人恐怕都不知道陈平是何许人也吧?
而且刚刚他们的谈话,泼李三也是听的一清二楚,一会儿是要帮陈子安进国子监入仕途,一会儿是要绑架、甚至是把陈平杀了,所以这让泼李三更是糊涂了,不知道徐长亭等人要做什么。
眼下徐长亭又突然对自己问道:想不想有一天跟陈平平起平坐,整的泼李三整个人都有些犯迷糊。
想要试探性的询问徐长亭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泼李三在心里掂量了下自己在徐长亭面前的份量,便很识趣的把疑惑憋回到了肚子里。
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摇头道:“哪敢啊,陈老大待我们还是不错的,虽然我泼李三不太受陈老大的重视,但主要还是因为我泼李三的能力不行。”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李大哥。”徐长亭痛快的说道。
泼李三一头雾水、忐忑不安的报以微笑附和着,只见徐长亭继续说道:“那今日起,我跟李大哥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