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骂声,谢知涯只是沉默。
包括方才“夜九”出言指控他魔修身份,他也没有半句辩解,甚至没有阻止那验灵镜照向他。
他没有说话,沈呦呦却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气息缭绕在他周遭,仿佛极沉郁的暗流涌动,要将他淹没一般。
或高或低的议论声纷纷传来:
“这人平日就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果然是装的……”
“之前在秘境的时候遇到妖兽,他还替我挡了一爪……我就说嘛,哪会真有这么蠢的人,他果然不是好东西……”
“听说他当时是自己要去守寂堂的,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愿意!果然有阴谋……”
“我还向他借过法器,不会沾上什么脏东西吧……”
“……”
铺天盖地的恶意冲涌而来,其中不乏歪曲事实的言论,沈呦呦眼眶泛红,紧攥着手,几乎要将衣角捏变形。
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可以确定,谢知涯从未杀过任何一个无辜的弟子,他来玄天宗是有所目的,却也只是针对岑敖天。
身为小仙君的时候,他是真的宽以待人,与人为善。
可只是因为魔修的身份,他好的一面被全然抹去,连善良都变成了一种罪证。
何其可笑……
激荡的情绪在胸膛奔涌,沈呦呦望着攒动的人群,突然平静下来。
没什么好难受生气的。
这些人啊,根本就是执正义之名,行排除异党之事。
明明岑敖天做过的恶事还历历在目,明明他们都是相信那画面真实性的……可他们却能选择性遗忘,只将所有矛头对准了“异类”谢知涯。
沈呦呦咬着唇,几乎咬出深痕。
而与此同时,浓浓的雾霭自她身侧升起,屏障一般,隔绝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