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里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了?!”
“越宁安……他……没了!”
陈十一心中一痛,挥拳将对手逼出丈外,转头看去。
越宁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消瘦的脸庞苍白如纸,没了以往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神态,竟显得十分宁静与英武。
少年眼泪下来了。
这是他从出小镇以来,第一次有自己熟悉的人在眼前死去。
越宁安算是陪着自己走了万里之遥,从家乡一直走到了京城;也算是看着自己从平凡的乡野少年,变成了朝廷官员;更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就这么没了。
仲夏的午后竟是如此冰凉!
少年摘下面具,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引起周围一阵惊呼。
陈十一长刀出鞘,直指浣花楼门前当先之人:
“本官,崇礼司校尉陈十一,尔等当街袭杀朝廷命官,我要抓你!”
那锦衣之人被刀所指,不以为意的笑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之前听说漆雕先被一个戴面具的少年,一招给败了,想必就是你了。本官还听说,这奇怪的少年,是雨秋官从地方大牢里捞出来的,还是个娼门之后。难怪崇礼司江河日下,原来尽出些跟娼妓挂钩的货色!”
陈十一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面容扭曲得如恶鬼一般,牙缝里咯吱出几个字来:
“你、找、死!”
说完,一展横刀,向锦衣之人冲去。
耳边还停留着漆雕先的警告:“小心……此人,紫府!”
但也顾不得许多了,杀吾同僚,辱及先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紫府又如何?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不了,换命便是!
先前与之相搏的两人欲上前阻拦,只见刀光一闪,少年穿行而过,两人瞬间带起一蓬鲜血飞出数丈,仰面摔在地上,胸腹之间分别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再也无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