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哭声抬起头,那是一张泪水模糊、双颊通红的脸,实在不能算漂亮,狼狈又可怜。
李至诚摸了摸裤兜,纸巾是今天晚上在校外吃炒面的时候随手塞进去的,皱皱巴巴,他递过去,说:“擦擦吧,别哭了。”
那姑娘却非常不识好歹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看什么看?”
李至诚简直要被气吐血,抽了一张纸,直接俯身往她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指腹无意触到她的皮肤,柔软而湿漉,滚烫的温度,那块被擦过的地方泛起消不下去的异样感,比蚊子咬的痒还让人难以忍受。
明明做的时候不带什么心思,但李至诚突然心猿意马起来。
他蹩脚地开始搭讪:“欸,你是那个外院英语系的学妹吧。”
姑娘冷漠地回:“我确实是英语系的。”
李至诚笑了一声,果然名不虚传,挺高冷的,可是刚刚人设就已经崩了呀小学妹。
五月初夏,月朗星稀,夜晚的风潮湿闷热,他挠了挠手臂上的蚊子包,站起身说:“走吧,庆祝我找回宿舍钥匙,请你吃个冰淇淋。”
可爱多四块五一个,雪碧两块五一瓶,周以不知怎么的破涕为笑,李至诚起初觉得她莫名其妙,后来也跟着一起笑。
两个人站在街口笑了十分钟,连小卖部老板都疑惑,到底是喝了雪碧还是白酒,怎么跟俩二缺似的。
什么池中白莲高不可攀,回去的路上,李至诚转着钥匙想,那就是一个有趣的普通姑娘,会哭会笑,情感鲜明而充沛。
哪里高冷?又哪里不好对付。
并且他有些意外地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可爱法。
无需粉红、毛绒,那些柔软的一切,就这么一下,不偏不倚不轻不重地就戳中了他的心。
李至诚万万没想到,不到一个礼拜他就又和周以遇上了,在网吧,她穿着宽大的t恤和肥裤衩,捧着一桶泡面吃得正香。
那家网吧离学校有四五公里的距离,但环境和设备很好,主要是老板娘做的卤肉饭一绝,所以他有空就来这,学校外面那小网吧太乌烟瘴气了。
四目相对上,李至诚嘴里还叼着烟,但拿打火机的动作只完成一半。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他脑子糊涂了,掏出刚放回去的烟盒问她要不要来一根。
周以像是这里的常客,和隔壁高中生在玩刀塔,李至诚不喜欢这种moba游戏,他更爱枪战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