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廷礼看着地上的血迹,想着喜宝悲痛愤怒的眼神。这咫尺距离,似乎耗费了他此生的力气,每靠近一步,刀子就在心上猛扎一下,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天青色外衫处,双膝一软,跪在外衫上,攒着衣衫上的血迹捂在心口上。
喜宝定是恨他了!
钟老太被人急急忙忙扶进来时,看到自己爱孙手心流血不止,大惊失色,“请郎中,快去请郎中啊!”
一众下人都被惊住了,钟管家伸手去扶钟老太,吼叫道:“扶少爷起来,别杵着不动啊!”
老太太颤巍巍拉着钟廷礼的手,哭道:“礼儿,礼儿,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奶奶啊!”
钟廷礼两眼无神,不停地喃喃自语:“她不会原谅我的。”
钟廷礼摸着衣衫上的深红色血迹,“奶奶,孙儿不孝,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孙儿就随她去了。”
钟老太大哭,“礼儿啊,你别说这样的话吓唬奶奶啊,奶奶从小把你疼到大,你怎么能说这样话伤奶奶的心。”
钟廷礼还想再说些什么,嘭的一声,他的身子歪了下去,钟管家拿着大花瓶站在他的身后,忧心忡忡的说,“老奴私自做主了,望太太莫怪,此事还是急招老爷他们回京为妥当。”
钟老太此刻也稳了稳心神,当年一家之主的风态也回来了,“差人选上最名贵的药材,送到赵府。”老太眯着眼睛想了想,“把表小姐也给叫过来。”
洪婷婷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浑身拾掇的干干净净,一副受害乖顺的模样,到了钟老太面前,先发制人开始哭诉。
“老太太,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廷礼他欺负我,我好心来看他,他却把我。。。”洪亭亭一个劲儿在那儿呜呜咽咽的哭。
“虽然我爷爷柱国将军已经不在,此事若让我父亲乐义将军以及众边疆叔叔伯伯知道,必将请求皇上为我做主。我知道廷礼表哥不喜欢我,我既已经是表哥的人了,就不能让他为难,不如,我撞墙算了。”
钟老太心眼明了,小丫头是以退为进,逼着他们家娶她。如果不娶,只怕朝廷会为了安抚边城将领的心,为难钟家啊!
钟老太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想些什么,最后幽幽叹一句“委屈你了,你先好好休息,钟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赵府里的气氛十分的沉闷,自从那日小姐晕倒进府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每日名贵汤药不断,可是人尚无半分好转。皇宫里也赐下来不少名贵的药材,太子甚至把御医都派过来。众医者都说,小姐这是心疾发作,加上怒火攻心,难治,难治啊!
赵老爷问了小桃子很多次原因,小桃子都只是说两人吵架,但具体的原因没说。
一是为了保全小姐的颜面,未婚姑爷尚有婚约,就与别的女人欢好,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不好。
二是她自小跟随小姐,如果她说出事实,老爷一定不会放过钟家。小姐现在虽然恨钟廷礼,但肯定也不想,在没人阻拦老爷的情况下,让赵家对付他。
“大夫,我女儿如何了?”赵老爹心急火燎拉着王大夫的手询问。王大夫看着老友,摇摇头:“已经昏迷三天了,老夫已拼尽全力保住丫头心脉。若丫头七天后还未醒来,就真的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