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黝黑的年轻运输兵露出的两排白牙,女兵乐了。
“玉明,我听说这次连队大会,你拿标兵了啊?”
“嗨,拿不拿标兵,还不都是一样开车。”
“那能是一回事嘛!拿了标兵,证明组织上看好你呀!玉明,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了。”
“呦,可不小了。谈没谈过朋友呢?”
“大姐……”
士兵咧开了嘴,用脸上的羞涩和抱赧的笑容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可把女兵给逗乐了,“没谈过就是没谈过,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到这儿,女兵眉头一挑,想到什么似的:“唉?玉明啊,不然大姐给你介绍一个?”
士兵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苦涩:“阎大姐,还是别了吧。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从小没爹,我娘前年也去了。家里面兄弟姐妹都被我娘送了人,就留了我这么个最小的。
来了部队,这一年跑三五趟青藏……还是别祸害人家姑娘家了……”
“你这个同志说的这叫什么话!”看到士兵眼中的躲闪和苦涩,女兵大姐板起了脸。
“干革命事业有几个出身不苦的?我和你们排长不也都是苦出身。再说,青藏线就是吃人的老虎啦!要是怕牺牲,难道还不结婚了?都像你这么想,革命岂不是后继无人?什么思想觉悟嘛!”
一番话将士兵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傻笑,女兵从他手中接过了铁皮桶:“行了,你今晚上别再食堂开伙,到我家里来。我妹妹从唐山老家过来好几个月了,在部队里也没啥熟悉的人,天天憋在家里帮我带孩子做饭,你们两个认识认识。”
“唉?大姐,大姐!”
女兵是个极利落的,命令般的交代了一声后,便担着水桶回到了宿舍。
看着她的背影,士兵挠了挠头。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间狭小而又逼仄的双人宿舍中,孩子的咿呀声和炒菜出锅的声音响成一片。
手足无措,只能按照最标准的军姿挺直了背脊的士兵飞快的瞥了一眼床上正在哄着孩子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