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了一天寻人启事的王玉明回到清冷的家中。
看着这个好不容易拼出来的家,拼出来的好日子,再看到电视柜上老伴的照片,忍不住叹了口气:“宝霞呀,你咋是这样的命呢。”
他轻轻的走到了电视柜的前面,拿起那上面摆放的“光荣之家”金色铭牌,又开始叹气,“这光荣之家,是你创造的啊……”
啪嗒、
随着他手上止不住的颤抖,铭牌掉到了地上。
他弯下腰去捡,却因为走了一天,双腿发麻,一下子摊倒在了地上。
慌乱之间,将电视柜底层的一个抽屉打翻了。
抽屉中一个小包裹散落了出来。
那,是结婚时阎宝霞用过的红盖头。
看到这个东西,王玉明一愣。
将那里面包着什么东西的盖头,颤颤巍巍的捧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打了开来。
那里面包着一大堆的东西;
一大摞信封已经完全泛黄脆化的信,以及……有毛有分的,一小堆零钱——合计两块。
摸着那曾经阎宝霞卖冰棍赚来的钱,和那一叠一叠的信封,王玉明的脑袋“轰”的一声!
无数的回忆,涌到了他的眼前。
小城中,那背着孩子,推着自行车沿街叫卖冰棍的蹒跚背影。
新婚时,那句“我要留着,等哪天你变心了,我就拿这些东西问问你,你的良心是不是叫狗吃了!”
热恋时,那句“我喜欢你穿军装的样子……一个男人能把铺盖卷打的这么好,他肯定也能打理好一个家……”
重逢时……那句“你看,玉明,就算是老天,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泪雨滂沱,模糊了王玉明的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擦干了眼泪,豁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