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的坐姿无比的扭曲——他栽在椅子上,蜷缩着双腿,紧紧咬着牙关发出阵阵无意义的低吼。
台下,一些工作人员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肝。
这世界上有一种疼,叫做“光是看着,就感觉疼”!
在这一刻,舞台上没有什么人民公仆。
只有一个被病魔所蹂躏所践踏的,在疾病带来的剧痛下挣扎煎熬的,人。
然而,桌子上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
蜷缩在椅子上,仍然大汗淋漓不住颤抖的人,抬起了头。
他试图伸出手,去接那通雷雨夜打来,定然非常紧急的电话。
但是那只手刚刚伸出去,便抽了回来——疼痛,让那只手本能的按住了肋骨。
电话仍然在响,就如同窗外的雷雨一样,没有停歇的意思。
脸颊抖动着的人,咬紧了牙关。他哆嗦着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盖子,放在了肋骨和藤椅之间。然后发了狠的,顶了上去!
“呃啊......”
咬着牙,发出了一声呻吟,他用解脱出来的那只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喂......”
这声音是虚弱的。
虚弱到同样是身处在雷雨夜中的对面可能没听清楚。
“喂!”
他高声的喊了一声,但是胸腔的发声的用力,仿佛牵动到了那正在输出着一万吨疼痛的肝部。
他的声音又虚弱了下去。
“我是焦裕录......”
对面,又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