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人决然的目光,领导抿着嘴唇深深的点了点头。
伴随着戈壁滩上呜咽的风沙,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当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妻子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她似乎更加清瘦——在这片沉寂了千百年的戈壁滩上,不论是谁来谁走时间都不会停止流逝。
将裹在了自己的领口上毛巾扯了来下,将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妻子再一次站在了舞台上。
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她的外貌。
基地里连成一片的帐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已经颇有模样的基地生活区。
有了可以遮风避雨的宿舍,有了不怕被大风掀翻的档案处,有了小学校,甚至还有了小卖铺。
生活区的远处,一些男人还奋力的用铁锨挖着大坑。
“小周,这是要干什么啊?”
“慧茹姐回来啦?这一趟出去十多天了吧?嗨,这不是听说食堂的老孙以前是养鱼的,我们想着搞个养鱼池。这两年饿怕了,现在虽说饥荒过去了。可俗话说的好——有备无患不是?”
“妈妈!”
就在说话间,一群孩子走了过来。
其中的一个看到女人,飞也似的就铺了过来——女人刚刚来到戈壁时带着的孩子,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想想,这几天在学校听话了吗?”
拍了拍跑过来的儿子,妻子脸上的疲惫消失了,弯下腰对儿子亲昵的笑了。
“慧茹姐,这小子猴精似的,这群孩子里就属他淘!天天看到他到处跑!”
面对同事的小报告,妻子尴尬的咧了咧嘴,恶狠狠的掐了掐儿子的脸蛋。跟几个同事告了别后,牵着儿子的手走向了宿舍。
“妈,今天老师教我们课文,说动物园里有狮子大象,有狐狸孔雀。妈,动物园在哪儿啊?我也想去。”
听到儿子的无忌童言,女人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去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瓜:“想想乖,咱们基地里没有动物园。”
“那哪儿有?”
“咱们老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