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
扶苏已是怒发冲冠,他这段时间深入地方,已初步探晓到地方的实情,但真的了解到一定内幕,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地方的昏暗程度令人发指。
触目惊心。
像周勃这样的民户,仅沛县就有上千户。
这是何等可怕的数目。
整个泗水郡,民田总数也就在一百多万亩,但泗水郡的民田流失总数却高达七八成,近一百万亩上下的良田落入到了地方豪强世族手中,如此夸张的数量,简直骇人听闻。
扶苏脸色黑如炭墨。
他直接提笔,给沛县主吏掾下行公文。
‘五月戊午,泗水监事扶苏告主吏掾萧何,谨土地兼并案所部县卒、徒隶,必先悉查,凡......’
就在扶苏下令彻查时,他手中的笔却突然顿住。
扶苏看着写了大半的公文,愤然的把笔及公文扔了出去,面色铁青的一拳砸案。
他想起了一件事。
使黔首自实田,是承认兼并合理。
而且还给了辩罪法理。
萧何呈上来的奏疏,的确让人愤怒,但细想下来,若非是推行了使黔首自实田,这些书契甚至到不了官府手中,而萧何呈上来的书契非是让他彻查,而是让官府登记入册,变非法为合法。
周勃等人的田地,此后彻底归了项氏。
想到这。
扶苏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虽怒不可遏,但也无可奈何。
使黔首自实田是他力推的政策,而且的的确确惠及了底层黔首,原本沛县失田的民众,而今都有田地耕种,只是看到泗水郡大量田地落到地方豪强手中,扶苏实在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