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衡虚眯着眼,颔首道:“这是我见识浅薄了,你所说的我都记下了,其他士人可有另外的治理之策?”
他并不气恼。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能够参加的士子,除了少部分人,大部分都是既得利益者,大秦若是进行大治,定会惠及底层民众,而这无疑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尤其是不清楚大秦大治的方向,他们更是不敢轻言治理之策,唯恐伤及了自身。
有了柳安出头。
其他士人也开始出声。
但大多只为谋利,根本没有天下之念。
秦落衡脸色如常。
将他们的提议一一记在纸上。
记录之中,这些士人所身处的阶层,他也是渐渐摸清了,这些士子有代表小手工业者,也代表地方豪强的,也有代表地方黔首的,更有代表贵族世家的,几乎囊括了所有‘民’阶层。
他们的建议还是有可取之处。
为小手工业者说话的,认为大秦现有的户籍制度当变,工籍不当划分的那么细致,应当只设一个大籍,里面的工人可自由转化成其他工种,这样才能人尽其才,尽施所能。
为黔首说话的,则建议轻摇赋税,也当减少反复征召服役。
记了一阵。
秦落衡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现在发声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在为‘民’说话,但这次文明立治,探讨的是天下的治理之道,眼下所有人都只盯着‘民’根本就没有念及到天下,而且全都十分踊跃的开口。
这明显不正常。
想到这。
秦落衡猛的抬起头。
他看向了最初发声的那个老者。
是这人带偏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