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却已开始考虑起了春耕。
他必须要尽可能增加粮食收成,不然朝廷后续赋税摊派下来,恐怕很多民众都会支撑不住。
而且他有些担忧。
他担心北方会很难安定下来。
一旦变成拉锯战,在匈奴跟复辟势力有意破坏之下,北方的收成恐会大量减少,这让郑国心头无疑蒙上了一层阴影。
少府腾亦然。
郑国担忧的是税赋,而他更为直接,他担心的是钱粮,少府就是秦廷的钱袋子,敖仓那边的确存了不少粮食,但始皇这一连串举动下去,再多钱粮也顶不住。
现在已经要养南北五十万士卒。
后续长城修建,无疑要征召大量囚徒,还有直道修建,以及骊山陵等等,这些都是吃钱粮的大户,他只在心中略微算了一下,都已经感觉到头皮发麻了。
不过。
他们都很清楚,始皇所为并无问题,此时此势,乃天下之大势,乃新政之大局也,复辟反复辟,国家生死存亡之大争也,自容不得半点侥幸与懈怠。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眼中或多或少有些凝重,他们很清楚,天下的局势变了,互相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开了。
翌日。
天色方大白。
始皇巡狩之事便已经传出。
事关十万人的出行,又岂是朝夕能完成的,因而巡狩之事传出后,朝廷跟以往并没太多变化,只是传信的邮人,这段时间却是忙碌了很多。
另一边。
秦落衡在跟丞相府相商多次后,终于定下了尚书司的职令,他也终于正式上任成了一名‘秦官’。
他的官署在宫宇中并不显眼,甚至可以称得上偏僻。
但秦落衡却很满意。
这半月来,他一直往返于学宫跟丞相府,在一阵游说之后,也是成功说服了一众博士和学士,当然还有一些人去意已决,秦落衡也没有太过勉强,准许了这些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