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然道:
“你等身为朝廷官员,为何对地方黑恶置之不理?我们学法,不就是为让万民遵纪守法,而今官吏贪赃枉法,欺压民众,身为法吏,难道不更应该为之声张正义?”
“你们所为不怕让万民寒心吗?”
“你们就真的不羞愧吗?”
秦落衡问道:“你可进过学室学习?”
获道:“这有何关系?”
秦落衡道:“你若进过学室,里面的令史会告诉你一个学法之人一生都要铭记的道理,你既没有进过学室,我便告诉你,这个道理便是‘小善如大恶,大善似无情’。”
“善恶从来都不在一念之间。”
“你眼下追求的公平正义,或许算不得是‘大善’,我不知你是如何得知我们会从这经过,但你能够知道,想必法官同样清楚,但为何法官未曾现身?你当想想其中原因。”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就不再停留了。”
说完。
秦落衡一挥鞭,骏马吃痛,只听得一声嘶鸣,秦落衡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泥泞道路上,章豨等人对视一眼,也是挥鞭,快速跟了上去,唯留获一人呆若茫然。
出了界休,便进到晋阳境内。
此时的晋阳境内,田野上一片繁忙,甚至比他们刚离开时还要繁忙,田地间的男丁、耕牛,也比离开时多了不少,显然界休发生的事已经传到了晋阳,从而让这边也多了些改变。
一路疾行。
又过了两个时辰,一行人回到了晋阳,将骏马归还给军中,他们跟其他人一般,再次回到了轺车,他们的归来,也是引得了不少官吏注目,不少官吏还跑来问询情况,轺车内一时热闹非凡。
不过也仅限轺车。
他们的归来并没引起军中太多注意,更没有引起始皇过问,一切又归服到了往常的宁静。
大军在晋阳驻扎旬日之后,便再度启程,赶往恒山郡的东垣。
嬴政这些时日并没有露面,也很少发布命令,只是埋头处理着周边郡县呈上的奏疏。
秦落衡则显得十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