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也深有感触的道:“是啊,以前我对陈真人之举还多有不解,现在方知其高瞻远瞩。”
魏征亦认同的道:“陈真人的格物学确实高深,我听闻许多地方的书院对格物学不甚重视,当下旨斥责。”
已经是礼部尚书的孔颖达则羞愧的道:“此乃臣之失也,请圣人责罚。”
李世民摆摆手道:“此非你之过也,乃世人对格物学心存轻视。待他们见过火车,当会有所改观。”
陈景恪心中一动,趁机说道:“仅仅是火车,恐怕还不足以改变天下人的看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有让他们看到了学习格物带来的利益,才能让人投入其中。”
这话要是放在理学大兴之后,绝对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们读书人读圣贤书,修的是道德,你竟然敢说我们是为了利益?
呸,无知小人。
但此时是初唐,大家并不以谈利为耻。
所以众人对他的话非但没有嗤之以鼻,反而都深以为然。
见此他心中一喜,趁热打铁道:“很多人视格物为工匠之学,从而心存鄙夷……”
“对此我倒也不反对,工匠之事确实是格物学的一部分。我想说的是,匠籍制度是时候作出改变了。”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事情。
匠籍制度自从管仲首创一直推行到现在,谁敢言轻易废除?
李世民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问道:“说说你的理由。”
陈景恪直接溯本归源,从管仲设立匠籍的本意讲起:“管子的本意并不单纯是为了束缚匠人,更多是为了提高匠人的地位,激发他们的积极性。”
“先秦时期最重血统,权贵永为权贵,黔首世为黔首……”
“权贵之后即便是庸才也可出仕享受荣华富贵,黔首纵有济世之才也无处施展。”
“管子设立匠籍,其实是给了工匠们一个半官半吏的身份,提高了匠人的地位。”
在那个时代,普通人能获得半个吏员的身份,那就是光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