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盛唐时,中原军队就是在那里创造一个个奇迹,打残西域诸国。
安史之乱后,整个西域被蛮夷侵占,而荣耀满身的第八团就此隔绝消息。
当听到龟兹城没丢的那一刻,他们内心翻江倒海,双拳紧紧攥住。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是六十三年的鲜血,是六十三年的安西英魂,是无数个绝望的黑夜!!
“英雄!”张宜方搂住刘尚的肩膀,向来坚硬的疆场汉子,竟也泪流满面。
世人说中原属北凉最苦,毗邻蛮国,必须坚守玉门关这座中原门户。
但北凉人身后还站着华夏民族,有犒赏有军饷,打胜仗了还能接受中原的欢呼,死后骨灰也能落叶归根。
可是身处蛮夷腹地的孤城呢?
没有援军,看不到任何希望,无人问津,在漫长的时间里,必须忍受心灵和肉体上的重重折磨。
死并不难,在绝境中抗争坚持才是真正的华夏脊梁。
“啊……”刘尚拼命摇头,做着各种手势。
我不是英雄,英雄都躺在那片疆土上,英雄是那个一人镇守国土的男人。
“回家,咱们回家。”张宜方擦去泪痕,牵着一阵狂风都能吹倒的刘尚。
士卒收拾情绪,可一颗心还沉甸甸的。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听到过最绝望最黑暗的故事,也是最激昂的传奇史诗。
“啊巴啊巴……”刘尚扭头指着西域方向,似乎要说些什么。
“回家,您慢慢写下来。”张宜方温声说道,眼中隐藏着痛苦之色。
连武道宗师都很难趟过的万里西域,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究竟经历多少磨难才能走进玉门关。
已经病入膏肓了,全凭意志吊着一口气,这个男人也是煌煌青史上绕不过去的丰碑人物。
“立刻找医师。”张宜方督促麾下,随即脑海里闪烁着一张中原流传的画像。
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听画像人的故事,一人守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