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巴啊巴……”刘尚嘶哑声带,拼命做挥笔的手势,他清楚自己的情况,只求写完。
张宜方接过侍卫递来的毫笔宣纸,轻声道:“你慢点。”
刘尚趴在桌桉奋笔疾书,不时剧烈咳嗽,鲜血滴落宣纸,他咬紧牙关,只是热泪盈眶模湖了视线。
足足三刻钟,毫笔跌落在地,刘尚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不辱使命,我尽到了所有的责任。
该休息了。
好累啊。
“连夜送往凉州,若是英雄死在半路,某宰杀你们!”
张宜方怒视亲信,凉州再找御医续命,等药王后代。
“遵命!
”士卒斩钉截铁,背着传奇人物离开边城。
……
深夜,挽着双曲发髻的妇人靠近书房,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抽噎声。
“夫君,我进来了。”她提着食盒推开房门,“心情不好?”
“没事。”张宜方故作洒脱,可通红眼眶暴露他的情绪。
“你我夫妻,还用伪装么?”妇人踱步近前,轻轻拍着相公的肩膀,理顺他散乱的鬓发。
霎时,在战场出生入死的铁血汉子,竟在夫人怀里哭成泪人。
“太绝望了,太苦了……”张宜方身体轻微抽搐,就算是戍边军人,他都害怕代入安西军的绝境。
妇人拧着眉头,拿起染血宣纸,从第一行开始浏览。
当看到“孤悬西域,隔绝消息六十三年”这几个字,眼前顿时模湖一片。
就好像尘封的久远历史,在此刻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