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鱼尾根本避无可避,咬牙不退,毕生圣力聚于双拳,要强硬扛住这一剑。
他没有高估自己,只是低估了疯子。
当血人以自身斩来,他隐约间明白了,这是疯子的剑,人世间独一份。
哪有什么援军,哪有什么剑,以后就是一人一城。
不对,是孤独一人。
人就是城,幸好是剑斩来,不是城坠来,否则自己扁碎稀巴烂吧?
人身鱼尾也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只是后悔不该离开长江,这疯子以身作剑的威力真的恐怖啊。
顾长安单手握住头颅,往后一抛,砸得四分五裂。
天地间一片死寂,蛮卒大军挺进的速度都凝滞了,高高在上的圣人就那样魂归去兮。
斩圣!
修行者们胆寒发竖,心脏如擂鼓般剧烈跳动,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当初斩杀恶之海棠还要依靠国运之剑,才过去多久,就强得离谱。
“擂鼓进军!
”
剩下的那个圣人顿生兔死狐悲之感,扭头命令大军开拔。
“对面是五万汉奴,尔等随我杀奴,为帝国创造无上荣光!”
姑墨滩突现荒谬诡异的一幕,数百将领吹起号角,战鼓声隆隆,俨然在面对势均力敌的战场攻坚。
士卒们一脸麻木。
再怎么欺骗自己,对面也就一个人。
真是五万汉奴倒还会兴奋,至少确定长枪可以挑起汉奴头颅,凭首级领取功劳。
可孤零零一人,带来的恐惧是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