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汉奴!”深渊圣人恨欲发狂,又觉天旋地转。
好歹毒的计谋!
利用一个疯子,尔等中原无愧是阴谋大家,良心不痛吗?
明知道孤城的一切都是疯子执念,偏要欺骗疯子,天理难容啊!
“听我说,你可以休息了吧。”他调整情绪,声化气浪飘向很远。
伤痕累累的修行者们长松一口气,尽管疯子浑身只剩骨头吊着,眼看撑不下去,可他们灵魂也熬不住了。
快回家,回吧。
“不许跟我大声说话。”顾长安一动不动,怔怔盯着纛旗。
“圣人,何不前去毁了龟兹城?”一个成道者见状声若洪钟,试图威胁疯子。
深渊圣人听后表情骤变,瞬间便见到血人站了起来,气机在半空激荡流淌。
“你也疯了啊!”圣人歇斯底里咆孝,命令大军重振旗鼓。
成道者意识到自己触碰逆鳞了,肠子都快悔青了,这下百年未有的大劫难还不能结束。
……
玉门关以东。
随着鸣金收兵,两军开始慢慢后撤。
荒原寸步之地都有尸体,血把黄沙都浸湿了,打扫战场像在血沼泽里跋涉一样艰难。
战况僵持不下,阵亡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中军帐营,会议桌弥漫着血腥味,一些将领身体负伤,连唐兵部尚书李德裕手掌都开了血淋淋的豁口。
“将怀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此战斩杀六万蛮狗,实乃大捷!”
监军负责人粗略汇报了一下战果。
可帐内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