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但能猜到。
欺骗顾长安离家的最佳手段便是——
拔旗!
那面矗立六十四载不曾易主的旗帜。
也是顾长安最深的执念。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要派遣擅长身法的高忠贯。
说出来太残忍了。
他想死的时候,为了这面旗帜,必须在绝望里沉沦。
他开始想活了,也是这面旗帜,让他必须为中原而死。
……
姑墨滩头,烈阳高照,一具具尸体在阳光下暴晒,尸横遍野,鲜血将河水染成猩红。
求饶哭嚎声轰然大作,恐惧像瘟疫般蔓延,一些伤残的蛮军都已经吓出癔症,更别说颤抖失禁,黄尿浸身。
血人迎着风,低声问了一句:
“我的家呢?”
他双手如铁钳般掐住蛮卒的脖子,重复呢喃:
“家在哪里?”
蛮卒窒息颤抖,暴凸的眼珠环顾血腥天地,那是无边炼狱,那是最恶寒的屠宰场。
谁偷了他的家,还给他啊!
卡察一声,顾长安扭断蛮卒的头颅,脚步凌空虚踩,在空中狼狈滑行,
我走了好远好远,怎么都找不到那面旗。
“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