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刘尚扛着大包小包回来了,气喘吁吁道:
“都是奶奶们给你寄的厚衣裳,她们虽然想不开自尽了,可在天之灵看到你吃好穿暖,肯定会高兴。”
“另外小洛阳养了几十只母鸡,说以前没吃过鸡蛋,这辈子要吃个够,给你寄了两篮子呢。”
顾长安抬手一一接过。
“喏,”刘尚最后将唐旗包裹的七两血肉递给他。
顾长安抚摸着衣裳,接过所有的东西,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剩轻飘飘的两个字:
“走啦。”
他又消失在夜色里,回圣城等待国运之剑,创造搬城的奇迹。
“长安!”刘尚望着他的背影,没说告别的话,只是大声道: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好。”夜幕传来低低的回应声。
……
成都府。
皇城紫辰殿。
殿外的树叶唰唰啦啦地飘落,群臣心力交瘁,兵部尚书陈述战报的声音听在他们耳里就像催命符。
局势糜烂到何种程度呢?
朝廷半个月前就下令释放囚犯打仗。
仅仅一句话就足以表明蜀地惨状。
若非青壮打光一大半,谁会勒令十恶不赦的囚犯上战场赎罪?
“陛下,臣请东迁。”
一个紫袍官员步履蹒跚地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