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决定很艰难,一旦做出选择,便无比庆幸自己迈出了这步。
“梅公,可怜这些同袍,等灵气起源地没了,都是砧板上的鱼肉。”
一个头戴竹冠的门阀老儒悄悄叹气。
“炙热的信仰终将会被怒火焚烧,他们不该追随顾长安的精神,不是谁都是那个怪物。”
“他做的一切,无非是图青史留名罢了,中原壮烈牺牲的民众,都是他辉煌生涯的垫脚石。”
“他还想围魏救赵,图一时爽快,连累的都是无辜修士。”
诸多投降者大声议论,生怕别人听不到他们剖明心迹的忠诚。
新罗公主咧嘴轻笑,她听得懂中原话,倒觉得这群人无耻。
降就降了,还偏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东土自古都是这样,伟大的人物能超乎想象,卑鄙者毫无底线可言。
“咦,”她注意到倭国天皇冷峻的脸色。
“诸神怎么频频看向西边?”后者细致入微,观察到这个细节。
新罗公主正要抬头,表情突然凝固。
不止是她,宇多天皇和一众国王瞠目结舌,仿佛见到神话传说降临。
霎那间,天地俱静,气机停滞。
无边无际的平原,一望无垠的万里城墙,此刻都陷入死寂。
许多人想过,再见顾长安会是什么光景。
在朝圣阙耀武扬威,还是在地狱般血腥的城头跳舞?
都不是。
雁门关毁天阵法汇聚了世界的目光,而整个世界又因一个人而颤抖。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