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恩适应了那种凌冽,寒风轻抚皮肤,柔和又规律的吹拂舒缓了每寸筋肉。
精神稍微顿了那么一下,就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
眼皮随着货箱摇晃出缝隙,晨光落进视线里。
腰背发出骨爆声,压迫的肺部得到舒展,呼吸声随之加重。
肯恩在挣脱困意。
他感觉后背和腿弯之类蜷缩起来的地方还略微潮润,而残破旧袄的其它部分,已经被风吹得干硬。
“嘶,什么味道?”
他抬手打算捏捏鼻梁,刚碰到眉心下部,立马睁开眼睛。
肯恩又嗅了嗅。
血腥,草木灰的焦味,还有诡异恶心的肉香。
“起来!”
他捶醒奎玛,掀开挡雪布,在货箱里腾地站直身子。
奇也被惊动,揉着睡眼,抬起自己圆润的灰脑袋。
“哎哟,吵什么,你……”
翰用树皮罩住眼睛,原本正仰躺在座鞍上小憩,短咆兽沿着主干道会自己跑,不需要操心。
他稳住差点跌落的身子。
刚要破口大骂,突然有东西糊在自己脸上。
他拿在手里,是块亚麻内衬,沾着血迹,边缘焦黑。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抬高视线,晨曦始终没有散开,天边浓烟滚滚,穿过旷野的火光遥遥可见。